对于昭虞的话, 明烛看起来并不算太在意,无论是符道还是阵道,她不过都觉得看看也无妨。
之前从云笈道藏中借出的道法玉简已经都看过, 如今便也不急着回青崖, 将玉简归还后, 可以从云笈道藏中再借两卷符术道法。
就算修士寿命远胜过凡人,岁月也终究是有限的, 专注一道才能有望更高境界,是以明烛的态度实在让人很难理解。
昭虞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觉交浅言深, 实在不必。
听说明烛打算在云笈道藏中借来符道书简, 以释梁肃所述符文中不解之处, 她简单提了几卷或可用得上的符文玉简。
接下来几日,明烛都待在青崖琢磨从云笈道藏借来的玉简。
梁肃讲道后又过两日, 昭虞再次来了青崖,郑钧没想到她这么关心自己,感动得不能自己:“昭姐姐……”
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在青崖上过得水深火热, 所以来帮他撑腰的。
昭虞对他露出个含蓄的笑意,很想告诉郑钧他真是想得太多。
她只是好奇,明烛的符术研习得如何。
对此, 明烛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引她到山壁前, 将这两日的体悟推衍示于她看。
昭虞逐次看过后, 突然道:“你不该将这些都示于我。”
在符道上,昭虞所知当然更广于明烛,但她推衍出的有些符文走向, 却是昭虞不能想到。
闻言,明烛不太理解地看向她。
“这其中有不少你所推衍的符文走向,你我相交泛泛,又非同门,该有所保留才是。”昭虞对上她的目光,解释道。
并非只有千秋学宫如此,遍数九州大小仙门宗派,在修行传承上都持这般态度,此为门户之别。
但明烛显然不在意这些,她打断昭虞长篇累牍的解释,只问道:“所以你不看了?”
不看算了。
昭虞话音一滞,对上明烛不带其他意味的目光,眼底显出些复杂。
“……看。”她沉默数息,最后还是道。
明烛推衍出的符文走向对她颇有启发,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昭虞又有什么理由执意推拒。
目光回到山壁上,她在看过明烛所记后没有多说,只是抬手将自己的想法也注录在上,正好也为明烛解了惑。
昭虞大可不必这么做,左右是明烛主动示于她,并没有提出什么交换。
但一向喜欢权衡如何对自己最有利的昭虞,难得不去考虑这些。
见昭虞和明烛论起符术,郑钧双眼一亮,看向了顾从山。
受符令所限,郑钧只能在周围百尺内行动,而这枚符令,如今正在顾从山手中。
——
山门中,平江漱月迎面撞见灰头土脸的少年时,忍不住挑起了眉头。
他衣衫破烂,像是才从泥潭里爬起来,狼狈得过分。
平江漱月没记起少年名姓,只依稀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从前应该与自己打过几次照面。
“这是怎么了?”出于同门之情,她多问了句。
少年憋屈着脸,看得出来心情很是郁闷,不过还是规规矩矩地向平江漱月抬手施礼:“平江师姐。”
因资质修为摆在这里,平江漱月在千秋学宫中都不算默默无闻,山门中当然也不会有弟子认不出她。
说起自己这副模样,少年闷声道:“和那郑十二比试,技不如人,输了。”
平江漱月当然知道他口中郑十二就是郑钧,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少年,心下觉得奇怪。
若是她没记错,郑钧也不过初入十五宿的境界,眼前少年境界并不比他低,打起来胜负应该也在伯仲之间。
怎么他不仅输了,看起来还是惨败。
少年对此也很是郁卒,闷声道:“也不知他近日实力为何突飞猛进,前日在太渊一脉的例考中还胜了境界更在自己之上的太渊师兄。”
他之前不是没和郑钧交过手,学宫晋国和非晋国弟子间时有冲突,动起手来的情况也不少。
“那郑十二之前不是还输给个十二宿吗,谁知道短短时日,竟有了这等长进……”少年悻悻道,他就是不信郑钧实力大增,才会与他动起手来,没想到落了个惨败而归的下场。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少年垂头丧气地别过平江漱月,一瘸一拐地回去给自己上药了。
平江漱月站在原地,神情若有所思,郑十二不是因为输了三万斛灵玉,被带上青崖抵债了吗?
“这就是你有意去青崖一探的理由?”
离开山门时遇上赫连铮,听了平江漱月的猜测,露出些不以为然。
她竟然会觉得郑钧的长进和那个青崖游学弟子有关。
“以郑氏势力,为他寻来些难得的灵物增进修为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