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白鹤仰着头啄食红果, 坐在鹤上的明烛托着脸,沉思自己为什么在借来的鹤中偏偏挑中了这一只。

    方才前往云笈道藏的一路,也不见它速度多快, 没想到为了口吃的, 简直如离弦之箭, 头也不回,将顾从山和郑钧乘的两只远远甩开。

    环顾过周围, 虽然百丈高的峭壁于修士不算什么,但不识路的明烛还是决定在原地等等郑钧和顾从山。

    收回目光, 她终于注意到石台上那局残棋。

    断崖峭壁延伸的石台上,竟然有人摆了局棋。

    明烛不会下棋, 不过在平襄邑春日宴上, 她确确实实破了长孙衡留下棋阵。

    石台上残局, 和春日宴上的棋阵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明烛看向棋局,当视线落在黑白棋子上时, 她眼前所见翻覆,神识沉入局中。

    纵横交错的棋盘上,她身周黑白落定, 灵光明灭间有杀机乍现。

    明烛的眼神忽然认真了两分,她盯着棋盘,从白鹤上翻身落下, 盘坐在棋局前, 凝神静观。

    黑白棋子映在眼底, 明烛意识中闪掠过数种落子的可能, 又在不断衍算中推翻重来,她没有执棋一试,只在意识中便推衍出诸般可能。

    顾从山和郑钧骑着鹤匆匆忙忙跟来时, 看到的就是昂首啄着红果的白鹤,明烛安然无恙地坐在石台上,看上去也没受什么惊吓。

    在松了口气,两人齐齐露出无语表情。

    原本以为这只鹤是突发恶疾,结果原来是突发饿疾。

    顾从山张口唤明烛,她低头看着面前棋局,恍若未闻。

    见她看得这么认真,郑钧也不由探头望了过来,这好像就是局残棋……

    目光落在黑白棋子上,郑钧神识被摄,不过数息,他只觉头大如斗,像是喝醉酒一般原地晃了晃,一个踉跄五体投地,让顾从山惊得一只眼大一只眼小。

    他果然最讨厌这些需要推衍的阵法数理,头晕眼花的郑钧坚持向外爬了两步,远离棋局,以示自己与之割席的决心。

    还是顾从山伸手,撑着郑钧从地上爬了起来。

    等他缓过神来,发现明烛竟然还在盯着棋盘,身形似乎都没有动过。

    “她还要看多久?”迟迟不见她落子的郑钧忍不住向顾从山道,不是还要去云笈道藏吗?

    既然她看了这么久也未落子,大约是解不开这残局,何必非要留在这里死磕。

    解不开也没什么丢人的,阵法一道本就晦涩,郑钧自己也没学出个头绪。

    顾从山和他看法不太一样,毕竟在春日宴上,顾从山亲眼看到了明烛解开了长孙衡留下的残棋。

    “天色不是还早。”他示意郑钧不用心急,既然明烛想观棋破局,等上一等便是,云笈道藏又不会跑。

    说着,顾从山拿出那卷自己还没看完的心法竹简,低头琢磨起来。

    郑钧见他如此,又看看在推衍棋阵的明烛,陡生一点危机感,怎么显得好像就他没有认真修行一样?

    为了合群,郑钧徒手捏出几个水球,从大到小在身边排齐,又挨个戳破。

    他们不觉得无趣吗?

    不知过了多久,郑钧打了个哈欠,他最烦研读经卷典籍,对阵道符文等术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身为上陵郑氏血脉,只要能掌握天命[沧浪]的传承,他便足以跻身晋国一流。

    顾从山正读到晦涩处,他反复依据竹简所载运转灵息,却还是不通其意,连旁观的郑钧都看出了他的滞涩。

    郑钧听他嘴里念了许多遍,终于忍不住开口:“灵息过三宿,你倒是先从角宿过亢宿,再转其他啊!”

    “竹简上好像没这么写……”顾从山迟疑地看向郑钧,不知他说的做不做准。

    不过照郑钧所言试试也没什么坏处,顾从山依言而行,下一刻,运转的灵息当真顺畅了许多。

    “为什么心法中没有写明这一点?”顾从山将竹简从头到尾翻了遍,不见有写这一点,奇怪道。

    郑钧比他更觉得奇怪:“这还需要写?”

    这不是是个修士都知道的事?

    出身世族的郑钧,实在很难理解顾从山这样的散修修行如何艰难。

    要知道,在遇上明烛前,顾从山手边只有卷灵性将要散失的心法残简,想多寻一卷道法都不得,更别提有人指点。

    顾从山也没有为自己和郑钧天差地别的出身而介怀,出身如何,本就不是自己能选的。

    何况他前十多年是过得不如何顺遂,如今有幸得入千秋学宫,已经胜过无数在修行路上踽踽独行??的散修。

    见郑钧肯指点,顾从山顺势就手中心法又挑了几处困惑请教。

    郑钧见他态度诚恳,也就没拒绝。

    他不过十四,年纪不管是在郑氏族中还是在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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