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离开朝闻道后几日, 明烛都留在青崖中,除了那卷澜生百转外,还将简舍中卷牍悉数看过。

    她过得颇为自在, 有的人却已经坐不住了。

    当日她将浊流令拿出来与郑钧作赌, 引来围观者众, 上陵城中也很快传开了消息。

    许多人都在观望,她会如何处置浊流令, 明烛却在千秋学宫中半步不出,像是全然忘了这回事。

    “浊流令原是浊流之物, 不该由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掌持。”开口的中年人已有半步宗师境,他生得副冷厉面容, 有鹰视狼顾之相, 此时却在老者面前地下头颅, “便由我去千秋学宫,为浊流讨回令信!”

    千秋学宫在晋国地位特殊, 就算是势大如上陵长孙氏,也不可能在这里听凭心意行事,何况是浊流。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明烛拿出了浊流令, 如今还能安安生生地待在青崖。

    不过她不离开,他们也不是进不了千秋学宫。

    老者站在池边,伸手洒下一把灵黍, 引来锦麟争食。

    他气息内敛, 看上去和市井间含饴弄孙的老人没什么分别, 但实打实的有武道宗师境界。

    “云山, 你太心急了。”老者徐徐开口,似乎和将迫切放在脸上的冯云山全然不同。

    冯云山没有反驳,只是道:“以浊流如今形势, 已经不能再多拖延,只有您继任道首,局面才能有所好转!”

    如果浊流只有一位武道宗师,那么有没有这枚浊流令都无关紧要,但如今有资格继任浊流道首的宗师境游侠不止一人,又各有立场,这个时候,浊流已过世的老道首留下的遗命就有了格外重的分量。

    谁能先拿到浊流令,谁就占了先机。

    “那你便去吧。”老者叹了声,看着池中游鱼,收回手道,“不要忘了代浊流谢过那位代为保管浊流令的小女娘。”

    于是在明烛离开朝闻道的第三日,自浊流来的冯云山站在了青崖草庐中。

    怀风辞不在,不知又去了哪里喝酒,看着一行三名游侠,顾从山和郑钧一左一右立在明烛身旁,试图不弱了声势。

    听完冯云山等人来意,坐在桌案前的明烛抬起头:“你想要浊流令?”

    冯云山居高临下地看着明烛,她不过十三宿,冯云山当然也不会将眼前小辈放在眼里。他已有半步宗师境,千秋学宫中,也只有上三境修士,才足以让他郑重以待。

    没有正面回答明烛的问题,冯云山冷声道:“浊流令本就是我浊流之物,阁下既非浊流游侠,意外得之,如今也当物归原主——”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郑钧看向明烛,心有戚戚,就是因为那枚浊流令,他才会输了三万斛灵玉,沦落到如今供人驱使的境地。

    “给我浊流令的人说,任凭我怎么处置。”明烛道出浊流老道首说过的话,问道,“我是要听他的,还是听你的?”

    她的确是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听在冯云山耳中却形同挑衅,讥嘲他还没有资格取走浊流令。

    他低头看着明烛,双眼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声音有些沉:“你以为凭自己修为,有资格掌有浊流令么?”

    她难道真以为自己能做浊流道首吗?!

    明烛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虽然听人提起过,但她其实并未将浊流道首的事放在心上,见冯云山这么说,她很奇怪地回道:“可它现在就在我手中。”

    说完,还将浊流令取出,以示自己所言不假。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却令冯云山的怒火再上一重。

    郑钧对明烛有些刮目相看,她是怎么做到用两句这么平淡的话达成了比刻意挑衅还挑衅的效果?

    要是顾从山知道郑钧在想什么,大约会惨淡一笑,表示无他,唯天赋尔。

    看着冯云山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顾从山抖着腿,紧张地看了眼明烛。这可是半步宗师境的强者,虽然这是在千秋学宫中,但如今怀风辞不在青崖,要是真惹恼了面前游侠,他们动起手来怎么办。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劝明烛让出浊流令,浊流老道首让她随意处置浊流令——顾从山相信既然明烛这么说了,就一定是如此。

    她才下山多久,还没学会说谎。

    冯云山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不知进退的小辈,他怒极反笑,喝问道:“那你以为,自己当真留得住浊流令么?!”

    如果不是意外入了千秋学宫,她又怎么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

    就凭她,也想做浊流道首么——

    不欲与明烛多说,冯云山内息凝聚,身周顿时显出浓重威势,如同浪潮一般悉数卷向明烛:“将浊流令交出来!”

    今日,他势必要将浊流令取回。

    到千秋学宫后,明烛已经见过不少上三境修士,不过这些学宫长老自恃身份,不管心下怎么想,也不屑于以威压相迫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