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上陵城, 郑氏府中。

    “三万斛灵玉——”站在厅中的人转过身,称得上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这个败家子!”

    郑钧跪在自己父亲面前, 闻言心虚地低下头来, 他也没想到啊……

    郑父背着手在厅中踱步, 拿三万斛灵玉与人比试作赌就罢了,竟然还输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看了眼郑钧,深吸一口气,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

    忍住, 一定要忍住。

    三万斛灵玉…这可是三万斛灵玉……

    就算是郑氏这样的大族, 这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拿出的小数目,何况郑父还不是家主, 不可能动用族中灵玉为儿子还债。

    郑氏如今的家主是郑钧祖父,但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更不只一个孙子, 诸多郑氏族老也不可能同意他为郑钧动用族中灵玉。

    所以这三万斛灵玉,不出意外只能从郑钧父母的私产里出。

    虽说姚氏豪富,但三万斛灵玉, 也足够让他们都觉得心痛了。

    如果不想郑氏和郑钧都成了上陵城中的笑话, 这三万斛灵玉便非出不可。

    觑着郑父漆黑的脸色, 郑钧弱弱开口, 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原本也没想赌那么大,是她先拿出了浊流令……”

    任谁来看,三万斛灵玉之于浊流令, 都并不为过。

    郑父闻言,对着他露出个和善微笑,语气却有些阴森:“那你赢了吗?”

    赢不了还敢赌这么大!

    听到这里,郑钧顿时开口叫屈:“阿父,这也不能都怪我,是她太变态了!”

    在比试前,谁不认为是他的胜算更大,哪知道那个郁孤山来的是个怪胎,根本不能以常理揣度,居然还在和自己的比试中突破了!

    郑钧怎么回忆,都觉得这不能全怪自己。

    听他滔滔不绝地为自己找着理由,郑父的脸色越来越黑,终究还是没能压住火气,猛地从身后抽出了戒尺。

    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郑钧看着自己父亲的脸色,自觉大难临头,他停下话头,一溜烟爬了起来,转身就想跑。

    “你这个逆子,给我站住,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郑父追在郑钧身后,戒尺挥得虎虎生风,表情用力得堪称狰狞。

    “大母,救命!你儿子要打死你孙子了!”郑钧被他追得在厅中上蹿下跳,口中惊慌大喊。

    之所以叫祖母不叫阿娘,是因为郑钧母亲执掌姚氏,许多时候都在外处理生意,并不在上陵城中。

    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好大儿脱口就给自己输出去了三万斛灵玉。

    父子俩绕着廊柱追赶起来,周围仆婢都显出欲拦不拦的为难姿态,场面略显滑稽。

    次日,在听闻明烛出了朝闻道后,郑父亲自带着郑钧来了青崖。

    郑钧其实和自己的父亲生得有五分相似,只是郑钧飞扬跳脱,他父亲却是一副端正严肃的神情,所以看上去才会相去甚远。

    被拎回家教训过一顿的郑钧此时低眉耷眼坐在明烛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蓼花汀上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他目光游移,不敢与明烛对视。

    怀风辞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喝着酒,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自己当个陪客。

    “这里是万斛灵玉,请姑娘查看。”郑父将纳戒放在桌案上,抬手示意。

    要装下万斛灵玉,这枚用以纳物的戒环容量有多大可想而知,称得上一件难得的法器,但他并没有刻意提及此事,也没有仗着自己修为年纪在明烛之上,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毕竟,欠债要有欠债的自觉。

    明烛拿起纳戒,灵息注入,便有近乎无穷尽的灵玉从中倒了出来,堆满了她身周。

    这还不过是千中之一。

    顾从山看得双眼发直,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多灵玉堆在一处。

    郑父向明烛解释了纳戒中为何只有万斛。

    三万斛灵玉不是小数目,他就算拿得出,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做到,尚且需要时间调集。

    说明缘由后,他顿了顿,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郑钧,道:“至于剩下两万斛灵玉——”

    “在交付前,便将小儿押给姑娘!”

    听他这么说,郑钧猛地抬起头来,满脸茫然,显然这个打算并没有和他提前说好。

    “我不——”

    郑钧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郑父一个禁音法诀堵了嘴。

    输出去三万斛灵玉,不让他吃个教训,他真以为家中灵玉都是大风刮来的。

    目光落在郑钧身上,明烛颇为认真地问:“他值两万斛灵玉?”

    他哪里不值?!

    就算被封住了嘴说不了话,郑钧也在努力用眼神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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