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值。
郑父默然一瞬,看着被封住了嘴还手舞足蹈,试图比划着什么的儿子,要说他值两万斛灵玉,的确有些亏心。
“他算搭头。”郑父回道,“在将三万斛灵玉交付前,他任由姑娘差遣,郑氏绝无二话。”
阿父,你认真的?!
郑钧听他这么说,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对上郑父不像玩笑的目光,他立刻爬了起来,转眼已经从窗口窜了出去。
他又不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只要逃到师尊的山门,就算是阿父也不能迫他做什么。
他堂堂郑氏血脉,千秋学宫太微境长老的弟子,怎么能给别人当呼来喝去的随从!
下一刻,郑父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他伸出手,掌心正是一枚符令。
将灵息注入符令,随着光华流转,已经窜出去好几里的郑钧就被无形锁链生生拽了回来,脸朝下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重闷响。
为什么会这样……
郑钧抬起头,悲愤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郑父冷笑一声,姜还是老的辣,他还想逃出自己的掌心!
没有多说,他将手中符令交给明烛。
这是在千秋学宫中,他也不担心明烛将郑钧如何,毕竟青崖上还有怀风辞这个长老在。
趁这个机会,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望着郑父离开的背影,郑钧眼含热泪,他真要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偷偷瞟了明烛一眼,他还没有放弃挣扎,试图趁其不备,将那枚限制自己自由的符令偷回来。
不对,拿自己的东西能叫偷吗!
明烛侧身躲过,落在草庐外,随手注入灵光,就见张牙舞爪的郑钧跟着扑了出来,再次用脸着地。
她看着手中符令,偏了偏头,这还挺有意思的。
明烛决定找两卷有关符文的竹简来看看。
发觉自己逃不掉的郑钧坐在青崖山石上,神情萧瑟,就差要迎风落泪了。
他堂堂郑氏血脉,千秋学宫太微境长老的弟子,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早知道他就不该为了争回面子找她比试,不找她比试就不会拿出三万斛灵玉的赌注,不输掉这些灵玉,他也不会被押在这里……
看着整个人都灰暗了的郑钧,怀风辞啧啧摇头,并没有多少同情心地起身离开。
明烛也暂时没有理会他,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
她在草庐外的山石上盘坐下来,拿出那卷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澜生百转。
青崖草庐中开蒙的典籍只是以寻常竹简写就,而郑钧输给明烛的这卷澜生百转刻在足以承载灵息的玉简上,才称得上是道法。
见她如此,顾从山也不敢懈怠,取出青崖草庐中开蒙用的竹简认真再钻研。
既然比不得旁人天资,便只有用多出许多的努力来弥补一二。
顾从山还没有为自己成为游学弟子的事向明烛道过谢,他本就拙于言语,何况这不是言语就能回报的恩情,思来想去,现在也好像没有什么能为明烛做的,便只有刻苦修行,不辜负成为千秋学宫弟子的机会。
顾影自怜了好一会儿,郑钧终于缓了过来,他回头看着明烛手中玉简,认出了这是郑氏的身法。
“澜生百转可不是那等浅薄道法,多有艰深之处,你要是请教,我也不是不能指点你一二。”郑钧拖长了声音道,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他已经将澜生百转练到了第五重,遍数郑氏小辈,这样的进境也属一等。
只是听他这么说,明烛抬起头,有些奇怪地问:“很难么?”
她起身,灵息循玉简牵引,自体内穴窍中游走而过,如蹈海踏浪,呼吸之间,身形已经出现在数丈外。
明烛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回忆方才施展术法时的感觉,这道身法看来更适合在有水的地方用。
她不觉有什么,站在一旁的郑钧却看得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既然将澜生百转修行到了第五重,又怎么看不出,明烛如今用出的正是他郑氏的身法。
可是从输给她这卷身法到现在,才过了十余日,她还有十日都在朝闻道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参悟入门了?!
就连郑钧自己,初学澜生百转时也花了十多日才算入门,这还是因为他有阿父手把手教导。
她只是自己看看,就能悟透澜生百转?!
郑钧原地石化,怎么可能四个大字盘旋在脑海中,久久不去。
顾从山看着这一幕,感同身受地叹了声。
他很能体会郑钧现在的心情,和明烛一路前来千秋学宫,顾从山不知道被这么打击过了多少次。
“习惯就好。”他上前,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