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寂静, 而后是耳边的鼓噪,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是由血液传输而来。
心跳如擂鼓。
世界都被雨水扭曲,画面被扭曲晕眩, 唯独她是清晰可见的。睫毛的颤抖, 耳边的一颗小痣,都尽在他眼中。
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却一句话不再说了, 只是轻微的喘气声, 甜腻的气味蔓延开来。
商时序一动不动,手臂稳稳地停留在原地, 如铁铸成, 半晌后,才转动眼珠, 定定地注视着她殷红的唇。
太老实了,被他欺负成这样,商时序想, 语句都不成调, 分明怕他, 不想跟他搭话,被他随便逼一下就本本分分说出来藏在心里的话。
怎么能这么笨?
怎么能这么好?
心头先是因着她一番话软得一塌糊涂, 随即便是恼怒, 恼她怎么这么笨,这种时候还在为着别人想,而后却是更汹涌更旺盛的欲望之火。
先前在梦中的一切场景, 一切话语,一切细节全部在脑海浮现。
只他却并未更进一步,只是凝视着她的脸, 仔细分辨她的神情,确认她因自己的引诱与威胁而深陷欲望,并因此难耐之后,才俯身而下。
但在开始之前,商时序却执著地要得到她的应允,直白地问,“想要我给你更舒服的么?”
舒玉歪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失了力气,双眸泪水盈盈,闻言望向他,害羞地咬住下唇。
只是他对这个反应却并不满意,慢条斯理地复又开口,“我看不懂舒小姐的意思。”
非得要她开口不可。
舒玉不止脸红透,整个人就连耳边也染上淡淡的粉,但她只是没经过这种,在现实中她自己弄从来没这么刺激过,也没这么不上不下过,几欲被折磨到发狂,恨不得来个痛快。
于是哪怕含羞忍臊,也只好吞下喉咙里那些不庄重的,想溢出的细弱声音,别过头去,声若蚊呐道,“……想。”
他得了这个回应,松了眉心,原本笼罩在深邃眉骨上的阴翳才散去。
整个人紧绷得好似刚烧红的铁,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还是那副冷峻的神情,继续问,仿佛命令似的,“想什么?说清楚点。”
舒玉颤了颤,只得按照他的命令说了一次,又被嫌弃说得不直白。
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用尽了自己在漫画里看到的那些违禁词,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抿着唇,又凶又克制地开始了动作。
先是让舒玉去了一次,这才缓慢地收手,抽了纸巾替她清理。动作也仿佛格外游刃有余似的,唯独眼尾的红泄露了压抑的情绪。
舒玉坚持了没几秒就坚持不住了,但好在没被那股无处生发的欲望折磨太久。
她刚想并拢双腿,又被强硬细致地进行清理,过程里又忍不住颤抖。
舒玉一边舒服到忍不住落泪一边想怎么事情发展得这么快,或者说,从一开始跟商时序相亲,到被求婚,又被威逼利诱允诺他成为自己的情人,她都一头雾水。
太快了,即便身边这个男人的脸跟身材完美契合她的口味,即便她在梦里早就有过亲密接触,但舒玉仍旧不知道他是看上了自己什么。
如果他并不执著于立刻结婚的话,她倒是也乐意跟他慢慢发展,毕竟前几天两个人还跟陌生人差不了多少,哪怕现在也没多熟悉。
甚至还不如她跟何家俊的熟悉程度,至少她还知道何家俊不爱吃焦了的煎蛋,但她对商时序几乎一无所知——除了梦里的那方面,因为那些梦,她几乎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但就对方这个强势程度以及平日里对情人这个身份明里暗里地诸多提及,怕是并不满足于没名没份地过日子。
而且舒玉也知道自己,性格实在不算坚定,平常还好,但她唯独忍不了在情事上被吊着,刚才对方甚至还没怎么用手段,她就已经丢盔卸甲,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
尤其面对强势的,又刚好长在她xp上的商时序,怕是他在情事上稍微一磨,一晾,就跟刚才那样,只是稍微胁迫一下,八成舒玉就会昏了头答应他的求婚。
尤其经过刚才的一遭,她这个弱点怕是已经在他眼中暴露无遗。
她之前倒是也不太排斥结婚,但刚刚经历了一场虚假的婚姻,算是尝试了一下其中不可言的酸楚跟委屈,暂时有点打怵。
说起来,其实都是些不太能值得提的小事,但这些细微的小事就像是钻进鞋里的沙砾,不影响走路,但格外难受,而且每时每刻都会令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光是何家俊那种家庭就瞧不起她,因为她家境不好,其他方面也不优秀,就得忍受那些细微的痛苦,何况商时序这种豪门世家。
跟商时序结婚虽然很大可能会因为婚姻阶级跃升一大截,而且他也不是小气算计的男人,哪怕之后结果不好,八成也能拿到巨额分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