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的突然进入让二老有些没有想到, 叶大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景和,你,你都听到了?”
叶伯娘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张口欲言, 但是此刻的她却没有方才说话那么干脆,犹豫着坐在一旁。
“是,大伯, 大伯娘, 到底有什么事儿是我应该知道,但是你们又不好告诉我的, 索性这会儿一起说了吧, 我娘她到底怎么了?”
“哎,你别急, 这个事儿吧……”
叶大伯一边说着,一边撞了撞叶伯娘的胳膊,叶伯娘如梦初醒,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我来说吧, 景和, 你先坐。”
等叶景和坐下后,叶伯娘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这才缓缓开口:
“在说你娘的事儿之前, 大伯娘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叶伯娘深吸一口气,慎重却认真道:
“你……其实不是叶家的孩子,你和你娘是当时被你大伯和老二从河里捞上来的。”
说完这话, 叶家二老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对方,石桌下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叶景和一时想不开。
但即便是他二人也从没有想过, 当初一穷二白,家徒四壁的叶家会因为一时善心留下他们娘俩,便有了现在近乎改天换地的生活。
只是,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说完这话后,叶景和却是一脸平静: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但幼年时期多亏了大伯和大伯娘的照拂,这一点我不会忘记。”
“你这孩子说这话做甚?你,你说你知道了,那你……”
叶伯娘说着不由得捂住了脸,潸然泪下,拉着叶景和的袖子,半晌这才道出一句:
“景和啊,你那时候心里得多难受啊!”
亲娘不在了,爹不是爹,亲爹还不知道在哪儿,他一个孩子怎么受得住?
叶景和猛然抬眸,一股迟来酸涩之意这才爬上心头,他飞快的眨了眨眼睛:
“我,我没事的。大伯娘,说正事吧,到底是什么事才让您二位这么纠结?”
叶伯娘抹了抹眼角,这才继续道:
“前些日子,青州下了几场大雨,你娘的坟被冲塌了,我和你大伯带人去修坟的时候……发现你娘的尸体,不,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叶景和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这一刻僵硬住,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他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会为他做到尽善尽美,每逢年节之时,都要去替他祭奠父母的。
甚至,因为他在现代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早已经将这一世的父母当做了自己的。
可是现在,大伯娘的意思是,他这些年祭奠的只是一座空坟?!
“这次塌了坟,也是当时家里没有银子,选的那地界不好,所以我和你大伯商量给他二人重新换个地方埋葬。
前头用的棺材也不大好了,你芳芳姐特意让人请了大师做了法事,还置了两副好棺材,没想到就发现……”
叶伯娘这话一出,叶景和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或许,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
“好,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来解决,我爹的棺材都安置好了吗?”
叶大伯听到叶景和还叫了一声爹,顿时眼眶一红:
“都安置好了,是村长特意选的村里最好的风水宝地,在那里,刚好可以看到我们以前放牛的山坡……”
“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叶景和不知所云的和叶家老寒暄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不顾夜色,从西二门长驱直入。
勤政殿中,皇帝刚搁下奏折,被郑瑞服侍着进了浴池,不到一炷香便听到叶景和来了的消息,也不管身上的水没被擦干,囫囵裹了寝衣便走了出去。
“长风,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皇帝的头发还滴着水,郑瑞想要上前拿帕子擦一擦,却被皇帝用眼神逼了回去。
“爹,我娘的尸骨,我娘的尸骨是您带走了吗?”
“你说什么?!”
皇帝比叶景和的反应还要大:
“你说你娘的尸骨怎么了?!”
当初,知道皇儿尚在人世的时候,皇帝确实有想过将皇后的尸骨挪回自己的寝陵之中。
只是,听到风云卫奏报中,皇儿每逢年节都要去祭奠,犹豫再三后,皇帝还是选择让皇后的尸骨留在青州。
他已经不能陪在皇儿身侧,又怎能将他的母亲夺去呢?
至于之后皇儿回到宫中,再行迁坟也自无不可。
“您不知,您也不知……”
叶景和只觉得心脏猛的一阵抽疼,他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