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话音入耳, 礼部尚书人都傻了,他磕磕绊绊的开口:
“圣,圣上这话, 是何意思?”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向礼部尚书, 目光如一把利剑当头劈下: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西戎人的粮仓都修到青州了!而你们!朕的肱骨之臣!你们还都浑浑噩噩,一无所知,直到现在还在朕面前勾心斗角!愚蠢!蠢出天际的蠢材!”
皇帝大声喝骂着, 随后将义国公寄回来的密信直接拍在了礼部尚书的脸上, 礼部尚书顾不得脸颊的刺痛,连忙捧起那密信, 一字一字地看过去, 不多时,他浑身一软, 瘫坐在地: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户部尚书闻听此言,不由有些奇怪, 从礼部尚书手中抽出信纸:
“发生了何事, 怎么让钱大人如此失态?这……”
话还没有说完, 户部尚书就像是被人割了舌头一一样,双眼瞪得大大的, 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看着两人在这里打哑谜, 兵部尚书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将信纸夺过来,但下一秒, 他的雷霆爆喝便响彻了整个御书房。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泱泱大雍竟然被这等蛮夷之地在腹地埋了一根毒刺,还不断的给他们将粮食运出去,那, 那些年岂不是那些西戎人吃着我大雍的粮,打着我大雍的兵将,杀着我大雍的百姓?!
圣上,圣上您一定要严查此事啊!臣愿请命,亲自前往青州调查此事,请圣上恩准!”
随着兵部尚书这话一出,原本老神在在只安安静静跪着的其他三位尚书脸上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三个人挤在一起将要密信看完后,瞬间脸色大变。
工部尚书斟酌良久,这才开口:
“圣上,密信之事实在太过荒谬,臣以为当核查其真伪,再做打算。”
工部尚书说完,也跟着兵部尚书一起重重地磕下了一个头,这个时候,若是他们离京探查此事,无论此事掀起多大的风波,都不会波及到他们的身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兹事体大,圣上真的会全然相信义国公吗?
若是先帝在世,发生这样的事,最起码需要派遣三路兵马将其查实后才会再做处置。
二人的小心思昭然若揭,皇帝只是静静的看着,过了半晌,他这才开口:
“青州之事朕已下令由义国公一力主理,你们便不必去了。至于今日招你们来此,是要你们动一动你们那颗快要腐烂的脑子,告诉朕这件事究竟怎么解决才能最为妥当?才能不失我大雍大国体统和那方寸县一县百姓的民心!”
皇帝知道自己得位不正,平日里民间有个三灾五病都要扯到他的身上来,如今大雍的腹地藏着这么一颗毒瘤,现在毒瘤爆了,他首先要做的是怎么让毒液溅到更少的地方!
然后,才是清理那些贪得无厌的豺狼!
这话一出,六人瞬间静默不言,这件事要是办好了,他们能更得圣上的宠幸,可若是办不好,怕是一步天宫一步黄泉。
等到皇帝不耐烦的扣了扣桌子,这才有人低声开口,说话的是户部尚书:
“不若圣上派遣特使前去抚民带上赏赐的物资,以安民心如何?”
“那悠悠之口,如何堵住?”
“青州知府王厚,此人本无官命,却有官身,得您恩赐让他平白享了两载富贵,此事由他结果,也能不损圣上您天威。”
“荒谬!”
皇帝猛的站起来,愤怒的盯着户部尚书,语气中满是凌厉:
“李卿!那王厚就任青州巡抚也不过两载,而方寸县之事距今已不知多少年,你要如何厚着脸皮将此事扣在王厚头上?!
况且,那王厚大字不识一个,你告诉朕,他如何有那个脑子在方寸县布下那等大局?”
户部尚书这话,不光让皇帝生气,就连其余几位尚书都不由侧目。
旁的也就罢了,这王厚是圣上一手提拔上来的,户部尚书此言一出,这不是大着胆子捋虎须,转头又摸了老虎屁股吗?他是真不怕挨咬啊!
吏部尚书听了这话,眸子突然一缩,正欲开口,户部尚书抢先一步以头触地:
“是臣失察!王厚此人确实有些不得用,但青州还有一人可用。”
皇帝没有说话,倒是礼部尚书想了想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吏部尚书,这才轻轻开口:
“你是说……闻岳松?闻岳松乃是上一届吏部尚书的嫡孙,听闻其颇有才名,让他截断此事,倒也在情理之中。”
“圣上!圣上不可啊!闻老尚书曾在朝中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若是其孙无故被冤,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朝野动荡啊!”
兵部尚书这会儿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踩了一脚吏部尚书:
“朝野动荡,朝野如何动荡?那闻尚书乃是先帝时期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