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猛的把自己像一颗石头一样弹射出去, 借着惯性直接将那安安稳稳坐在条凳上的胖男孩直接撞到地上!
“砰!”
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响起,是颗好头!
钟乐却没有起来,而是直接骑在胖男孩的身上和他撕打起来, 用上了手、肘、膝盖, 等到最后连牙齿都用上了,疼的那胖男孩哀哀叫爹!
三山都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 顿时大声喝骂起来:
“小畜生, 你敢打我的儿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叶景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拦住他!”
三山看着叶景和,一脸怨愤:
“公子!小人敬您是个人物, 但是你如此纵容手下之人欺负我儿子, 就算是要报官,那我也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报官?你要报谁?目下方寸县县令余有容已被擒获, 方寸县一地群龙无首,难道,你要去青州?”
“去, 去青州又怎样!”
三山梗着脖子说着, 叶景和笑了一下:
“不怎么样, 到时候,我整好和知府大人好好说说, 你与方崖村村长协同略卖人口之事!”
“谁, 谁略卖人口了?”
三山气的脖子都红了,但眼神却有些闪躲,叶景和只是淡淡道:
“明知钟乐非自愿来此, 还对她大加斥责打骂与奴仆无异按我大雍律略卖良民为奴仆者,买主受百杖,带枷流三百里。”
“你, 你,我,我,不关我的事儿!人又不是我拐来的,凭什么?凭什么说我略卖良民?!”
“这话,你跟知府大人说吧!”
叶景和一抬手,便有兵将上前将三山按住,而一旁的钟安将胖男孩暴打一顿,等到自己实在没力气,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一看到一旁一脸呆滞,连自己这个亲兄长站在眼前都没有反应的钟乐,他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阿妹,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啊!”
钟安不顾钟乐身上的脏污,就要抱住钟乐,但钟乐却吓得尖叫起来:
“不抱!不抱!不能摸小鸟!娘说过不能摸!不打,不打……”
钟安愣住了,叶景和也愣住了,二人齐齐看向蜷缩在地的胖男孩,他就算是被打了,也只会哇哇哭着叫爹,这种事儿,真的会是他做的吗?
这个家里,可有两个男人!
两人将目光放在三山身上,三山心里一个咯噔,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说话。
叶景和闭了闭眼,等睁开时眼中的怒火难以掩盖:
“钟安,这个事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先带钟乐离开,好吗?”
钟安在刚刚那一眼里,已经在屋子里寻找起所有能够使用的利器,可惜,许是三山防备钟乐的原因,他并没有看到一个能伤人性命的东西。
这会儿,听到到叶景和的声音响起,他眼眶不由一热,是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公子,公子一定会为他做主的!
钟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公子,为我妹妹申冤!”
“申什么冤?老子他吃给他喝的养着她,她能有什么冤?!”
三山脸色青黑的说着,随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
“再说,你要告我,有本事让这个小贱人当着公堂上大人的面儿,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儿说我怎么了她啊!哈哈哈,她敢吗?你又舍得吗?”
“你!”
钟安目眦欲裂,可是一股股怒气不断冲刷着他的心脏,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紧紧攥住,几乎呼吸不过来!
“杀你何须如此?”
叶景和面色平静的看向三山:
“先将他押送青州,只是,我倒要看看没了你这个爹,你这宝贝儿子能活几日。”
“什么?不!公子!公子我错了!我错了!”
三山的声音渐渐远去,钟安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将钟乐扶起来,可哪怕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都会让钟乐十分害怕排斥。
“公子……”
钟安眼眶通红,一时束手无策起来,叶景和叹了一口气,让人去找了一个妇人来给钟乐梳洗。
那妇人家里也有一个小女孩,收拾的十分干净,两个小辫子上的发绳,虽然有些看不清是什么颜色,但两条辫子却梳的十分光滑。
妇人将她女儿的一身衣服拿来给钟乐换上,又把那跟稻草一样的头发梳起来,露出了钟乐那张瘦的下巴尖尖的脸。
钟乐的眼睛确实很大,只是这会儿双眼无神,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眸也仿佛蒙上了一层云雾。
叶景和不知道她笑起来有没有酒窝,因为她此刻更像一个木偶,不会哭也不会笑。
妇人抱着不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