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县县衙, 余县令因为心里的猜测一宿没有睡着,等到了天光大亮,两个衙役便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抱着余县令的腿就开始哭嚎起来:
“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那些人在方石村好像发现了什么!
您看看我们脸上的伤, 我们才摸进村子里就被那些贱民打开!要不是我们跑的快, 都都要没命来见您了!”
年轻衙役说完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而年长衙役这会儿跪在一旁低着头, 一脸愧疚:
“县令大人, 都是属下无用,属下, 属下这就去水牢领罚!”
此话一出,余县令原本难看的脸色略有和缓:
“好了,小甲, 你们能回来已经是大幸, 本县又没有怪你们。小乙晕了就让人抬去找大夫瞧瞧, 至于你,把方石村发生的一切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
小甲随后半真半假的把他们的经历一一道来, 他。着重说明了两人离村子有一段距离, 就勒马停下展示他们的小心谨慎,又夸大了村民的凶悍,随后带着几分哽咽说道:
“大人, 属下原本想着那方石村村长速来带您恭谨心里没有多少防备进了村,没想到那些贱民跟疯了一样!
而且,而且, 那村长可是说他有法子把村子里的小孩以后打熬成您手下的最忠心的贱奴,他,他这大话倒是说了不少,事儿没办一样!”
“好了,别说了,知道你和小乙这次受委屈了。去歇着把!”
小甲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不说自己的错误,只把能顶锅的人拉出来甩锅。
况且,他在方石村的时候,那村长都已经半死不活了,这锅甩在他头上,小甲可一点儿也不觉得亏心。
等小甲走后,余县令攥了攥掌心,脸色难看,而这时,面具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我杞人忧天?”
余县令闻听此言,顿时瞪了面具男人一眼:
“你急什么?这不是还不知道究竟是那方石村的村长作怪,还是那裴长风招来的祸事!”
“呵,别骗你自己了!你手下那些村长哪一个不跟狗一样的恨不得舔你的鞋底?怎么就偏偏裴长风来了就出了事儿!
我告诉你!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妥,要是耽搁了主人的大计,别说扒了你这身官袍,就是将你挫骨扬灰你也得受着!”
“阁下就没有一点过错了吗?即便我被挫骨扬灰,到时候你一个看护不当之罪岂能逃脱?”
“你!”
“好了!你不要叫了!我们两人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究竟该怎么办?那裴长风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只有才名的小儿罢了,我二人倒也不必如此怕他,实在不行就让整个方石村都消失!”
余县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面具男人原本绷紧的身子微微放松,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如今正值夏收,玉白山上的土匪,也该肚里没粮了。”
此话一出,面具男人深深看了一眼余县令:
“就照你说的做,不过,这次的事若是再失手……”
余县令闻言语气中不由带了一丝怨愤,他一咬牙:
“若再失手,我便提头去见主人!如今小甲小乙两人都已经失手,只怕那边已经起了防备,不过任他们再怎么防守,只怕也想不到最大的危险不来自本县,而是那些藏在山林中的土匪!”
况且,他与那些土匪合作过几次后,那些人自持抓住了他的把柄,几次狮子大张口,等干完这一票,朝廷怕也容不下那群土匪了!
余县令心中计较,眼中闪过阵阵精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具男人,这些年他虽然在方寸县也算得上是一位土皇帝,可是他头顶上还压着天,那天还派了一只看门狗在他身边守着。
若是可以……
面具男人这会儿听着余县令的夸夸其谈,只是皱了皱眉:
“这事还没有做成,你高兴个什么劲儿,等成事了再说也不迟!”
要不是他身份不便,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蠢物来守着‘粮仓’?
余县令听到这话却好像没有半点被呵斥的自觉,只赔着笑道:
“阁下说的是,只是,这件事以我的身份不方便直接联系那些土匪,若是飞鸽传书,也恐授人以柄,不若便请阁下亲自走一趟吧?”
“你让我给你跑腿?!”
不等面具男人发怒,余县令就躬下腰,将姿态放得很低:
“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不都是为主人做事吗?只是您也看到了那些土匪贪得无厌,要是我留下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到时候给他们封口的东西不也是主人的东西吗?那对我犹如割肉之痛啊!”
余县令一番唱念做打,打消了面具男人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