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上的话, 上将军的信件直达青州风云卫,您可需要手下将青州风云卫的文书抽调过来?”
皇帝听闻此言,手指在预案上轻叩了两下, 随后开口道:
“调来吧。”
云峥这小子这两年安分的有点儿太假了, 他是风云卫上将军,听调不听宣,这两年里除了他下令让其办的事儿外, 哪怕宫里端王世子和宫外的端王闹得再如何轰轰烈烈, 他都跟没事人一样的,自己都因此纳闷极了。
也就是今日成郡王递了名单后, 风云卫直接将所有的文书也调到御前宫皇帝御览, 才让皇帝发现了义国公的小秘密。
不儿,这青州到底有谁能让他三不五时逢年过节的又是送信件, 又是送东西?
啧,真是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了!
不过, 今天成郡王呈交名单之事, 办的皇帝心中舒爽, 他也有闲心来瞅瞅义国公这两年究竟偷偷摸摸的藏着什么小秘密?
不多时,几个风云卫将青州近两年的文书全部搬来, 足足有半人高一沓!
皇帝看到这一幕, 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挡住他想要窥探小秘密的决心!
“咳, 你们也来找,看看这两年义国公送出去的信件都传给谁了。”
几人应了一声,但随后彼此对视一眼, 心里不由起了嘀咕,难道是上将军这两年办事没办到圣上心里去,圣上这是准备要对他大查特查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今天只是皇帝自己兴致来了,他要是真想治那小子的罪,一个不敬君上就能按的他站不起来。
只可惜,他当初与皇后成婚的时候便大了皇后七岁,对那小子更是当弟弟一样看着长大。
只要他不造反,就是犯了天大的事儿,皇帝都能给他兜着!
“找到了!圣上,在这里!”
一个风云卫立刻将一本册子呈上,皇帝顿时惊喜,然后结果册子笑了一声:
“朕还以为这小子多能藏呢,现在让朕逮到了吧?”
随着册子翻开,一行行墨字映入眼帘:
“昌明六年五月初三,收盛京义国公府密信一封,翡翠玉粽一盒,金丝银线五彩长命缕一根,节礼若干,已呈交长风公子。”
……
“昌明六年腊月二十九,收盛京义国公府密信一封,红封一个,玛瑙手串一对,黄花鱼两条,节礼若干,已呈交长风公子。”
“”昌明七年正月十三,收盛京义国公府密信一封,八宝琉璃宫灯两盏,节礼若干,已呈交长风公子。”
……
“昌明七年四月初一,收密信……”
“昌明七年……”
“昌明八年……”
皇帝一一地看了过去,只是越看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自己每年给那小子不少赏赐,倒也不曾见他这么用心的给自己准备一份礼物!
这里头每一封密信都伴随着一件精挑细选的礼物,就说那翡翠玉粽,要是他没有记错,这还是皇后在世时,他得了父皇赏识,办好了差事,正逢端午,跟着一起赏下来的。
那翡翠玉粽乃是将一整块黄加绿的翡翠分成六份,由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而成,观之与寻常粽子别无二致,握在手中才觉触手生润。
当初那小子抱着这盒翡翠玉粽不撒手,还振振有词说,姐夫和姐姐手里好东西已经够多了,不分着他一些,他拿什么分给未来的外甥……
哼,现在这倒是手松的不得了了!
还有这个长风公子,这名号他倒也在云中传回来的书信中看过一眼,只是这小娃娃当时也不过七岁,若是对其赏赐太重,只怕引人觊觎,反倒对他不好。
所以,皇帝只赏赐了裴家和王厚,只等着若是这孩子长大后若有可为,便直接招到盛京,再行考验磨砺。
可是,让皇帝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竟不知道何时的搅和在了一起。
难不成,是云峥这小子想要先自己一步入手,将这孩子招揽到麾下?
不,不对,他这人从骨子里都带着傲气,要能让他看上眼,那得正儿八经干过几件大事的,和一个小孩子逢年过节,书信往来……这不对劲!
“去,传朕旨意,将这位长风公子给朕好好的查,朕要知道他几岁不吃奶,他几岁不尿床!”
“是!”
……
三日后,裴清河带着一队家丁驾着马车,将叶景和带到了宋县。
“啧,别以为这样小爷就会感谢你,除非你……”
季清梓跳下马车看着夜景和想要说什么,但叶景和只是抬了抬手,淡淡一笑:
“我将季兄带来至此,并非是为了想要季兄感谢我,只是科举乃人生大事,若因车马不利而功败垂成,着实可惜。”
季清梓从盛京回到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