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哥, 且慢。”
叶景和连忙拦住,他这位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过心急, 急了, 就难免落入下乘。
“长风兄弟,你这莫不是要拦我,那姓闻的是同知, 那我也是个知府, 他让我家后院起火,我怎能轻饶了他?!”
“那我只问王老哥一个问题, 若是你找上门去, 闻同知不承认,你又当如何?”
“我, 我,我……”
王厚气的胸膛一起一伏,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没辙:
“那长风兄弟, 你给我说道说道!我听你的!”
叶景和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王厚:
“王老哥, 您如今可已经是知府了, 也该想法子有自己的班底了,怎可只听我一人所言, 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我说了, 打咱们共患难以后,那就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你说我做!绝无二话!”
王厚坦荡, 而且他知道自己这知府位置是怎么来的,他也清楚自己不够聪明,但只要他身边有聪明人就够了!
媳妇比他识字快, 他就听媳妇给他念文书;长风兄弟比他聪明,他就听长风兄弟出谋划策。
王厚坦荡,叶景和也不再和他藏着掖着:
“既然王老哥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我就直说了。首先,你得先确定,嫂子这个念头到底是谁灌输给她的。闻同知,那也只是你我猜测而已。”
“这好办,走!你跟我来,打我住这后衙,你还没怎么来过吧,里头我让你嫂子改了改,你一会儿见了可别笑话我!”
王厚一边请叶景和进后衙坐,一边让人去请王夫人。
“怎么会,雅致有雅致的好,野趣也有野趣的美。”
叶景和抬眼看着,这偌大的后衙此刻被挖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菜地。
有白菜,有萝卜,还有一片浓绿的菠菜,好些个挤挤挨挨在一起,叶片厚实舒展,上面还有未曾消去的残雪,倒也算得上是冬日里难得的绿色了。
“啧,到底是个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哥哥我以后要是找人也得找像长风兄弟你这么会说话的人!”
叶景和但笑不语,等跟着王厚进了后衙,王厚拉着叶景和的手不撒手:
“长风兄弟,一会儿你就别走了,今天就在我这儿用饭,尝尝你嫂子和我种的菜怎么样!”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过王老哥你的俸禄不够花销吗?怎么还在后衙……”
“花是肯定够花的,不过,你是不知道,前头疫病的时候,我在府衙上值,虽然也有米下锅,就是没有菜。
一家子三五天都不能进一趟茅房,现在这么大的后衙都是我们家的,不种点菜,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居安思危,王老哥此举倒是更显清廉。”
“青莲,啥青莲,这天底下还有青颜色的莲花?”
叶景和闻言不由一笑:
“王老哥,我的意思是说你清正廉洁。”
见王厚还是一脸茫然,夜景和只道:
“就是夸你的意思,不过,这等名声若是传到京中,圣上也会对你颇为赏识。”
“害,盛京天高皇帝远的,我做了什么,圣上怎么能知道?”
叶景和微微一笑,不曾言语,那些风云卫又不是来吃干饭的。
除此之外,他是皇帝,他也不放心让青州落在一个大字不识的知府手里管,怎么也得请人来盯着。
而这青州之地除了王老哥以外,同知与通判皆来自盛京,倒不知这两位谁是圣上的耳目了。
不过,若是王老哥的猜测成真,只怕这耳目应当是那位通判大人。
这厢茶水刚上,一个穿着简朴的妇人便走了进来,她便是王厚的发妻杨柳花。
“当家的,叫我干啥?今天可是家里的鸡蛋出小鸡的日子,我正盯着呢!”
“叫你干啥?叫你是想看看你究竟是被谁的迷魂汤迷了心窍,成天想着给老爷我纳小妾!”
“咋又说这事儿?我都说了,你现在出息了,底下只有望儿一个儿子可怎么好?我这身子你也知道,肯定是再给你生不下来了,虽是纳妾,可我也是想着找个姊妹,等以后老了也能说说话。”
“听起来你这倒都像是为了我好?”
“那不然呢,你又没吃亏,人家黄花大闺女嫁给你,也是你个老小子享福了!”
“嫂嫂此言差矣,我大雍对于官员纳妾亦有严格的律法规定,譬如前任知府,便是因为他擅自收用犯官之女为妾,即便他当日不曾被义国公斩首,只怕待吏部审过,也要对他降职责罚。”
“这位……你就是长风兄弟吧?!起开,老大的人把长风兄弟都挡严实了,我连人都没看着,差点都失礼了!”
杨柳花推开王厚,这人都是视觉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