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并无异议, 叶景和让众人稍坐片刻,请下人上了各色的茶水点心后,在课室裁了几张纸笺出来。
“诸位兄台, 请——”
叶景和将纸笺捻开做扇形, 请几位童生从里面随意的抽取一张:
“这里面四张有红圈,只有两张纸笺是空白的,若是纸笺空白, 那边是天意让我与那位兄台无缘了。”
“如此倒是有趣, 裴弟费心了。”
“正是,天意注定, 若是谁没有抽中, 可不许闹!”
“哼,说的好像你就能一定抽中似的!”
几人乱哄哄的说着, 但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眨眼间叶景和手中只剩下了一张纸钱,他看向了季清梓。
“哼, 挑剩下的倒给我了!”
季清梓说着就要上前接过纸笺, 但下一秒, 剩下的五人顿时惊喜的惊喜,懊恼的懊恼。
“哎呀!我不是白签!”
“我也不是!”
“唉, 怎么是个白签?你们可答应我, 这事儿不许叫我爹娘知道!回去,每个人都得请我吃一次糖水!”
“嘿嘿,好说好说!”
汪玉白有些失望, 但还是冲着叶景和拱了拱手:
“裴弟,此次算我们无缘,不过我相信只要我能一直考上去, 我们还会有其他相识的契机,到时候一起共事也未尝不可!”
汪玉白没有抽中,倒也是落落大方,斯文有礼,叶景和也不由一笑,还了一礼:
“好,愿来日在朝堂与汪兄共事!”
而此时,唯一没有公布结果的,只有叶景和手里的那张。
季清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们四个都不是白签,那就我这张是呗?”
季清梓这会儿不知自己是何心态,他直勾勾的看着叶景和手中的那张纸笺,若是目光可以成火的话,那纸笺怕是已经化为灰烬了。
不儿,凭什么啊?
他是嘴上说不想跟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子结保,可若是他们真的有缘,他求一求自己,自己也不是不能和他结保。
可现在……老天都不站在他这边吗?
“季兄可要过目?”
少年唇角含笑,他静立在原地,却有一种林间清风的宁静之感。
见季清梓看过来,叶景和说着就要将手里的纸笺递过去,季清梓却面色一沉别过脸去:
“不必了!既是无缘,何必再看?”
叶景和也不再强求,只是和其他四人约好了进考场的时间后,这才将人送走。
季清梓是最后一个走的,他鼻孔朝天,那头恨不得都扬到天上去,临走时还说:
“小子,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个个都推崇你,可是以你的年岁想要过这童生试,你怕是将我朝科举想得太过简单了。到时候若是落了榜,可不要哭鼻子!”
“……多谢季兄教诲,我必铭记在心。”
叶景和面上虽带着笑,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初见时他倒觉得这人有几分可亲,可这张嘴着实扫兴得紧。
但季清梓还在喋喋不休的暗示:
“先帝在世时曾崇尚风水之说,你那位先生从我先生处请来了我六人,怕也是想要看我六人之中的八字可否与你相合,你这般草率,岂不是辜负了你那先生的美意?”
“季兄此言差矣,虽说人算不如天算,可也有一句话叫做人定胜天。”
叶景和平静的看着季清梓,口吻淡淡:
“况且,抓阄本就是天意,何必多此一举,反而一事两求,惹得老天不满。”
季清梓顿时一噎,随后气咻咻的拂袖离去,等人都散了,叶景和这才在一旁的主座落座,把玩了一会儿握在手里的纸笺,然后随手丢在了桌子上。
风轻轻一吹,纸笺被微微掀开,里面露出了一个红彤彤的红圈。
“咦,少爷,这是……那位季公子的?”
一旁的石越有些诧异,叶景和懒懒的单手支颐:
“是他。”
“可是,他这笺……似乎是中了呀。”
“没错,从始至终,这些纸笺里只有一张空白的。”
叶景和看向石越,不紧不慢道:
“他既不愿与我结保,我又何必强求?”
所以,那位季公子从一开始就被他家少爷从人选里踢出去了?
“啧,强扭的瓜不甜,走吧!”
石越连忙应了一声,可是心里却不由泛起嘀咕,少爷他又怎么能知道那位季公子不会接过纸笺来看?
万一,露馅儿了呢?
石越最终还是没有架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叶景和只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一笑:
“因为,他要脸啊。他本人对我十分的不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