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们自己就可以做主吗?
    柳月茹的脸一瞬就红了,回头看了眼绣架上的吉服,任凭谁一眼都能看出来是男装。

    “这多好。”楚澜音过来挽着柳月茹的手臂:“母亲,心里是愿意的,比什么都强。”

    柳月茹只能红着脸假装嗔怪:“你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可心里却知道,自己这辈子嫁过人,可当时哪里有丝毫大婚的喜悦?非但没有喜悦,简直是万念俱灰。

    柳家倒是给了体面,但那不是给自家姑娘撑腰的体面,是给楚玉河看的体面。

    至于楚玉河,迎娶自己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哪里会在意自己什么感受?他攀附的是柳家,只需要让柳家满意就好。

    所以,那次嫁楚玉河,她是稀里糊涂上轿,稀里糊涂下轿,之后的日子更一言难尽。

    如今虽然在外人看来是嫁给了一个太监,可萧玦却比楚玉河要更顶天立地太多了!

    而自己也愿意为他准备吉服。

    “母亲,我来接您回家。”楚澜音说。

    柳月茹愣了一瞬,立刻明白了楚澜音的意思,想了想说道:“起身,不用如此麻烦,若不然传出去,会有难听的话。”

    “能说难听话的人,我们怎么做,都说不出来好话,何必管那些人,文湛和我说了,这婚事虽不会多么大张旗鼓,可也必须该有的体面都有,该做的事也一步不能少,虽然我和文湛是晚辈,但也没说晚辈就不能给母亲和父亲操持婚事啊。”楚澜音说。

    还不等柳月茹说话,萧玦撩了帘子走进来了:“阿泠说得对。”

    楚澜音赶紧起身:“父亲。”

    萧玦愣住了,他没想到楚澜音这般自然的就叫出口了,清了清嗓子坐下来,说:“快坐下吧。”

    等楚澜音坐下后,萧玦才转过头看柳月茹:“该有的体面得有,该做的事也不能少,这消息会传到京城,不能让别人觉得咱们不够名正言顺。”

    “阿泠的身世也会在京城传开,是不是?”柳月茹问。

    萧玦点了点头:“我们都在寒山城,京城里传一阵子,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等以后我们回去,就算他们想起来了,也会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

    “嗯。”柳月茹说:“那就听阿泠的。”

    楚澜音眨了眨眼睛,这是听自己的吗?明明是母亲听父亲的。

    不过,这样挺好的,她如今坐在这里,对面是自己真正的爹娘,比什么都强。

    “等有机会回去祭祖,到时候让阿泠认祖归宗。”萧玦说。

    柳月茹轻轻点头:“改姓这事儿,确实要早一些安排。”

    楚澜音觉得都行,自己本来就不是楚玉河的血脉,顶着他的姓氏算怎么回事?趁机改姓正当时。

    聊了几句,楚澜音接了柳月茹回誉王府。

    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们前脚刚到王府,萧玦随后就过来了,没做别的,去了慕容烨的书房。

    眼看要过年了,婚事三月才办,自然是先过年是大事。

    楚澜音休息了两天,就闲不住了,出门去街上转悠,看寒山城。

    楚澜音出了府门,沿着长街往东走。冬日的寒山城不像燕京城那样热闹,也不像京城那样规矩森严,街面上的铺子稀稀疏疏的,卖布的、卖粮的、卖铁器的,各自半敞着门,门口的石阶被行人踩得磨光了棱角。有商贩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捆干草和一小堆还带着泥的萝卜,也不吆喝,就那么蹲着,等着有人停下来问价。

    她走得不快,目光在两侧的店铺招牌上慢慢扫过。有几家的招牌还是新的,漆色鲜亮,字迹也端正;有几家已经旧了,边角卷起,被风刮得微微作响。墙上新刷的石灰和旧墙的痕迹交错,像一条旧袍子上打了几块补丁。她注意到有家铺子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大梁货栈’的木牌,门前停着两辆卸了货的骡车,伙计正把几捆皮料往仓库里搬。

    显然,互市的影响是有的,可真正要让寒山城得到莫大的好处,还需要时间,毕竟一切都刚刚开始。

    有人在街对面喊了一声:“王妃?”

    楚澜音转头看去。一个穿灰色短打的汉子正站在一家铁匠铺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打好的铁锹,认出她之后把铁锹靠墙放着,快步走过来,在几步外站定,拱手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您是誉王妃?小的姓孙,在府里做过几天杂工,见过您一面。今儿怎么有空出来走?”

    楚澜音认出他是京城府里采买那边的人,点了点头:“出来看看街上的情况。你这是也在寒山城定居了?”

    姓孙的汉子搓了搓手,咧嘴笑了一下:“是的,知道王爷的封地在这边,我们就一家子都过来了,比入冬那阵子好多了。自从大梁那边的商队开始往这边走,皮料和药材都好卖了,连带着铁器也走得快。”他回头指了指自己那间铁匠铺:“以前一年到头打不了几把新刀,入秋到这会子,光犁头就打了三十多个。好多都是大梁那边过来的人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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