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府门口,慕容烨已经在等了。
楚澜音撩起帘子的时候,慕容烨上前两步,伸出手扶着她下马车,轻声:“一路辛苦了。”
“还好。”楚澜音轻声问:“沈家可有消息了?”
“不着急,先歇一歇。”慕容烨牵着楚澜音的手进王府,后头春华郡主和三个皇子跟上,最后面是两个奶娘带着两个孩子。
院子里,知夏和王妈笑眯眯的忙碌着,准备沐浴的浴汤,接风的席面,还有给归来这些人准备的过年新衣,尺寸不合适还需要修修改改。
回家了,尽管这里不是京城,但依旧是誉王府,楚澜音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用过饭,所有人自动的退下,楚澜音有些慵懒的靠在软枕上,慕容烨坐在对面,煮水烹茶。
两个人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觉得踏实。
茶香弥漫,楚澜音偏头看慕容烨:“这是什么茶,好像没喝过。”
“今年的贡茶。”慕容烨说:“秋茶总是比春茶少了一些轻盈的甘甜,但味道醇厚更胜一筹,阿泠尝一尝。”
楚澜音坐过来,捧着热茶浅浅的啜饮。
茶香在舌尖洇开,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楚澜音赞叹了一句:“好茶。”
“太后那边给送来了一份,皇上也给送来了一份。”慕容烨说:“这茶是沈家的茶,名叫芙蓉雪。”
楚澜音抬眸看慕容烨:“沈家如今是什么光景?”
“还好,打从上次全部撤出京城后,陆续把北方的买卖都收了回去,如今在南地还算好。”慕容烨说。
楚澜音放下茶盏:“可互市的红利吃不到,沈家必定会被人取而代之,天下商贾是最讲道理的,谁能赚银子,谁就有本事。”
“是啊,不过沈家手里有茶山,也有布坊,养蚕织布,桑麻都丰足。”慕容烨说。
楚澜音心思一动:“我有主意了,先不着急,等姨母来了再说也不迟。”
“你笃定姨母会来?”慕容烨说:“并没有得到姨母要来的消息。”
楚澜音笑了:“一定会来。”
上一世沈夫人亡故,对外宣称因病,可这一世自己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沈家需要沈夫人和太后的关系,沈夫人就是家里的福星。
沈家若忌惮沈夫人和太后的关系,沈夫人就是家里的灾星。
这世上,弱者需要公平,强者则唯利是图。
上一世,慕容烨拥兵在寒山关,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让太后在皇上和慕容烨之间左右为难,而沈家看到的是兄弟不睦,皇子素来不能手握兵权,有了兵权就是藩王,藩王谋反的话,沈家承受不住这般动荡,所以沈夫人会死。
如今,今非昔比,沈家不担忧慕容烨谋反,沈夫人就会安全,而自己手里还有三位皇子,二皇子长大以后会杀太子登基,这件事绝不可以发生,那皇子和沈家之间,就大有可为。
当然,楚澜音更希望让沈夫人能主动承认这种看似无情却是必然的真相,唯有这样,沈夫人才能破局。
若夫君爱重,沈家不会对沈夫人下死手,所以沈夫人并没有遇到良人。
慕容烨不知道楚澜音在盘算沈家,还以为她只是在想三位皇子该如何安置,他也思考了许久,并且没有眉目。
“阿泠,母亲要接回来。”慕容烨说。
楚澜音抬眸:“为何?”
“既是萧玦求娶,那就要给足了体面,这婚事虽然在寒山城办,但京中的世家大族必定会得到消息,这些人就算不盯着誉王府,也一定会盯着九千岁,我们都在寒山关,很多人会寝食难安了。”慕容烨说。
楚澜音点头:“好,明日去接,我不懂朝政,该文湛做主的事,尽可做主。”
“嗯。”慕容烨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楚澜音的手:“阿泠,夜深了,歇息吧。”
楚澜音顿时脸红了……
翌日,楚澜音起晚了。
慕容烨倒是神采奕奕,早早的就把三位皇子叫去了后院演武场,习武强身健体,学文更不能拉下。
春华郡主坐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等着,也只能等着,她又不是三岁孩子,自然知道为何婶母迟迟没露面。
王妈带着知春和知夏守在外间。
楚澜音醒来的时候,有些无奈的扶着腰,撩起幔帐的时候,金钩上的铃铛响了几声,知春赶紧推门进来:“王妃醒了。”
“我去提热水来。”知夏立刻跑出去了。
王妈捧着换身的衣服进来。
楚澜音看着她们,竟有些恍惚,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熟悉的感觉了。
知春到床边挂了幔帐。
王妈把换洗的衣物放在床上,扶着楚澜音起身。
两个人帮楚澜音更衣,知夏提着热水进来,伺候楚澜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