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慕容念安抬头看娘亲:“这是家。”
楚澜音笑着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说:“我们的家在大邺,这里是暂时住着的地方。”
“大邺,糖!”慕容念安十分笃定,因为糖果都是大邺送来的,她知道!
慕容承恩看着妹妹,小小年纪的他竟从兜里掏出来个小盒子,费劲的打开,取出来里面的糖球,放在妹妹的嘴里。
兄妹的感情很好。
楚澜音偶尔会猜想,会不会他们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孩子,换了模样回到自己的身边,再续前世的母子缘分。
春华郡主勒住缰绳,打量着慕容府的匾额,笑了笑,翻身下马往门前去。
门子赶紧迎过来:“姑娘,是问路还是拜访?”
“来接婶母,往里通禀,就说春华来了。”春华郡主说。
门子赶紧往里面去通禀。
很快,楚澜音就迎出来了,后头兄妹俩在奶娘的跟随下,蹒跚而来。
“婶母。”春华郡主看到楚澜音,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那里还管门子?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把抱住了楚澜音。
楚澜音看着比自己都高了半头的春华郡主,啧啧两声:“我们大邺的女将军很威武啊。”
“婶母就打趣儿我。”春华郡主松开楚澜音的手,蹲下来:“团团、圆圆,快来。”
两个孩子已经半年没见到春华郡主了,有些眼生,慕容承恩拉住妹妹的手:“你是谁?”
“婶母,他们都能说话了!真好。”春华郡主偏头和楚澜音说完,转过脸认真的说:“我是姐姐。”
慕容承恩顿时警觉,他是最大的,娘亲说过,他是长子,妹妹是长女,但妹妹是小的。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姐姐,比自己大很多!
“你这小脑瓜里盘算什么呢?”春华郡主笑着抬起手,试图戳一戳慕容承恩的脑门。
慕容承恩立刻后退两步,小脸一沉,显然是不高兴了:“姐姐,请自重!”
这话可把春华郡主逗笑了,把慕容承恩抓在怀里,用力的揉了揉他的脸蛋:“把你能耐的!跟姐姐说自重!知道自重是什么意思吗?”
楚澜音笑着往外院走去,春华是个急性子,大概是都来了,自己得去门口接一接。
站在门口,看着过来的马车,一眼看到了马车旁边骑在马背上的慕容烨,他穿着玄色洒金的常服,正看着自己呢。
马车到了近前,楚澜音走到马车旁边,说:“臣妇恭迎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
“婶母怎么知道我们全来了?”太子慕容承佑撩起帘子下了马车,行晚辈礼。
随后,二皇子慕容承泽和慕容承宁都下了马车,也都给楚澜音行晚辈礼。
楚澜音笑着说:“你们的王叔早就写信过来了,说是你们要来住一段日子。”
“让婶母费心了。”慕容承佑颇有长兄风范,显然兄弟三人是以他为主的。
慕容烨翻身下马,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都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院子,楚澜音安排席面给他们接风,春华郡主则跑去找殷令仪了。
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末了春华郡主拉着殷令仪往府里来。
慕容府里,楚澜音和慕容烨相对而坐,窗外,春华郡主带着三位皇子和两个好豆丁玩儿的不亦乐乎。
“他们在这边要住多久?”楚澜音问。
慕容烨往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半个月足够了。”
“也好,太久反而会麻烦。”楚澜音说。
慕容烨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楚澜音的手:“不要担心,万事有我。”
接风宴设在正堂里。
桌两张方桌并在一起,铺了一块非常有大梁特色的织锦桌布,菜色算不得多奢华,但胜在是大梁的风味儿,炖得酥烂的羊骨汤、酱牛肉、整只的烤羊摆上桌的时候,慕容承佑看了眼慕容烨。
慕容烨低声:“大梁的羊肉是一绝,吃法和京城不同,殿下可以尝一尝。”
“若无大事,宫里不能杀猪宰羊,父皇教导要勤俭治国。”慕容承佑说。
橱子送上来一屉刚出锅的馒头,香喷喷的奶茶和各种奶糕、奶酪,摆满了面前的桌子。
三位皇子坐在桌子的上首,太子慕容承佑坐得端正,没有动筷子,等着长辈先落座。二皇子慕容承泽比他松快一些,但也规规矩矩地坐着,没有伸手去够桌上的菜。
三皇子慕容承宁最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目光在慕容承恩和慕容念安之间来回跳了好几次,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婶母,弟弟妹妹为什么还叫乳名?”
楚澜音正在给念安系围兜,闻言笑了一下:“因为好养活。”
慕容承宁显然没听懂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