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说:“也该回去了,再说了,姐姐这边只要日子过得安稳,我也要回去过我的安稳日子了。”
楚澜音试探着问:“能回去吗?”
毕竟,殷令仪说的回去,可不是大梁,而是她来的那个世界。
殷令仪笑了笑:“应该能吧。”
楚澜音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好。你去。皇上那边,我去说。”
殷令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笑了。
“姐姐,你好好养身子。等你出了月子,我再走。我要看着你胖起来,看着孩子们长大一点点,然后我走,走得放心。”
楚澜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好。”她说:“你看着,我胖。”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满月的时候,殷令仪没有回来,楚澜音在满月宴的第二天,去看了殷令仪。
见她不修边幅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把知春留在这边,跟碧桃一起照顾她。
同样,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有春华郡主。
黑黝黝的肤色,哪里还有郡主的模样,手上的茧子厚厚的,笑起来的时候,那口牙就格外白:“婶母,等我忙完,我回去给你哄娃娃。”
楚澜音点头允了。
从那边回来,楚澜音就在盘算如何入宫跟皇上说。
只是,日子过得很快,夏天慢慢变成了秋天。
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样,老大壮实,能吃能睡,哭起来整座府邸都听得见,老二是个姑娘,文文静静的,不爱哭不爱闹,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睁着眼睛看人,看得人心里软成一团,四个奶娘,四个丫环,伺候得极周到。
慕容烨每天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孩子。两个孩子挨个抱一遍,抱到女儿的时候,女儿总是冲他笑,笑得没牙的嘴咧得大大的,口水流了他一身。
“阿泠,像不像你小时候?。”慕容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楚澜音靠在榻上,手里捧着燕窝粥,看着他抱着孩子傻乐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我小时候,只怕没人如此抱在怀里疼爱过。”
中秋节那天,誉王府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三位皇子一大早就来了,每人手里捧着一样礼物,太子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说是给婶母解闷的。二皇子送了一对白玉如意,说是给弟弟妹妹压床的,三皇子送了两只布老虎,虎头虎脑的,憨态可掬,说是给弟弟妹妹咬着玩的。
殷令仪终于回来了,在回来前,慕容烨特底入宫说了殷令仪的事。
皇上倒也开明,毕竟眼前摆着的这些武器,简直让大邺如虎添翼,册封安澜公主,择日回大梁。
楚澜音知道这个消息时,轻轻的靠在慕容烨的怀里:“有你真好。”
中秋节这日,殷令仪在花厅里摆了一桌酒菜,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有糖醋里脊,有麻婆豆腐,有酸菜鱼,还有一道甜汤。三位皇子吃得满嘴流油,三皇子舔着手指头问殷令仪:“阿姐,你要是回大梁了,我们还能吃到你做的菜吗?”
殷令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能。等你们长大了,来大梁看我,我做给你们吃。”
三皇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太子放下筷子,看着殷令仪,认真地说:“阿姐,你在大梁好好的,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替你做主。”
二皇子跟着点头:“对,我们替你打回去。”
殷令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笑了。
“好。你们好好的,我也好好的。等你们长大了,来大梁看我。”
宴席散了,三位皇子回了宫。殷令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那轮圆月,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有喝完的酒。
碧桃从屋里出来,给她披了一件外衫,轻声道:“公主,夜深了,该歇了。”
殷令仪摇了摇头,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递给碧桃,转身进了屋。
“碧桃。”她忽然说:“你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
碧桃愣了一下:“公主,这么着急吗?不等孩子再大一些吗?”
“不等了。”殷令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再等下去,我就舍不得走了。”
碧桃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劝,只是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行李。
三日后,殷令仪启程回大梁。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楚澜音就起来了。她换了一身衣裳,让知春给她梳了头,抱着最小的儿子,在花厅里等着。
殷令仪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这副打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