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微反应过来时候,伸出手要抓,竟连一片衣角都没摸到,她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和楚澜音根本不是双胎。
父亲说,楚澜音不是他的血脉。
母亲说,她是楚澜音的亲生母亲。
那自己到底怎么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红袖搀扶着楚映微起身,猛然看到血水顺着楚映微的裙摆下滚落,脸色苍白得她直接把楚映微抱起来:“大小姐,奴婢这就去找郎中。”
说着,撒腿就跑。
楚映微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她感觉到血在涌出,眼前一阵阵发黑,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女人的脸盘,那个女人容色极好,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那个女人在哭,楚映微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哭声。
随后,陷入了黑暗,她觉得自己可能死了。
死了也好,活着太累了,她已经活够了。
郎中来的时候,吓得浑身颤抖,诊脉的时候,连连摇头。
红袖本想说什么,可奈何郎中拎着箱子撒腿就跑。
怎么办?
红袖不敢碰楚映微,一咬牙出门,去找殷少御。
殷少御这几日过得不好也不坏,萧玦的人像是看犯人似的,寸步不离。
他知道怕自己坏了誉王的好事。
上次没得逞,他知道错失良机了,确实也没想过要出手。
“主子。”红袖突然出现,双膝跪地:“主子,救命。”
“救谁的命?”殷少御放下茶盏:“都不见有人来救救我呢。”
红袖叩首:“救楚映微,添香已经跟顾临渊去了边关,奴婢一人在楚映微身边伺候,楚映微如今快死了。”
“那就死好了。”殷少御冷哼:“那么多人要死,也不差她一个蠢妇。”
红袖一噎,随后说:“楚映微虽死不足惜,但要牵制顾临渊,只有添香一个人是不够的。”
“你也去。”殷少御说。
红袖知道,多说无益。
自己尽力了,若是楚映微死了,那自己就回到主子身边伺候着。
爬起来转身走到门口,突然殷少御出声:“等等。”
红袖转过身。
殷少御问:“楚映微可是个能做事的?”
“要看做什么事情,楚映微满脑子都是后宅那点子阴私事,只怕派不上大用场。”红袖说。
殷少御笑了:“这就足够了,你好好的伺候她,让柳浪去一趟,这条命得留着。”
红袖领命退下。
楚映微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是一张陌生的脸,这张脸不难看,难看的是从左眉一直到右腮上的一道疤痕。
“你,是谁?”楚映微以为自己死了,可看过许多话本子,没有一个话本子说黑白无常脸上有伤疤,牛头马面更不可能是书生模样。
柳浪淡淡的说:“我是谁不重要,你能活下来也是命大,不过也要记住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楚映微听到了,但是没反应过来。
柳浪起身叫来红袖,把几种药的用法教给红袖:“看着给她吃,不然这条命还是保不住。”
说完,柳浪走了。
红袖伺候楚映微服药。
楚映微靠在红袖的怀里,问:“那个郎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以后都不能再有子嗣了,是吗?”
“大小姐先养好了身子,回头再找好郎中给您看,大不了去请梅悟道。”红袖说。
楚映微摇头:“他可不是随便能找来的郎中,你去求殷少御了,对不对?”
红袖低声:“奴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死。”
“你可真是个好的。”楚映微把药服下,任凭红袖给她擦身,换上干净的衣服。
等红袖忙完,再次来到楚映微身边的时候,楚映微偏头看着红袖:“你要做多大的事,才能换来自由身?”
红袖摇头:“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除非死了再投胎。”
“那你们一定也会一点点的往上爬吧?”楚映微问。
红袖点头:“是,只要立功,就会被提拔。”
“哦。”楚映微缓缓的闭上眼睛:“我做什么能帮上你呢?”
红袖愣住了。
楚映微说:“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既然死不了,那就不能混吃等死了,我没有什么在乎的人和事,为你做点儿事,也是好的。”
“奴婢不需要大小姐做什么。”红袖说。
楚映微摇头:“红袖,我身边能出谋划策的人,只有林妈,林妈是个没见识的,浅薄的人,能做出来什么大事呢?你不同,你既然能被殷少御带来大邺,必定有过人之处,我也不是只为了帮你,也是想要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