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微望着顾临渊来的方向,他终是按照父亲所说的那般,往边关去建功立业了。
为何要见他,楚映微自己也没想明白,她以为顾临渊是最让她厌恶的人,可楚家这几日过下来,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嫁出去就是嫁出去了,顾临渊再让她憎恶,也是自己的夫君,不论何时,她都能坐稳夫人之位,至于以后会如何,谁能看透呢?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临渊身后紧跟着的一匹战马上坐着的人竟是穿戴盔甲的添香!
“红袖,那是添香?”楚映微怕自己看错了,拉着红袖的手问。
红袖低声:“是她。”
楚映微突然笑了,她知道红袖和添香的来历,可是顾临渊不知道,他竟这么恬不知耻的把人带在身边?到底是多饥色的人!
若是换做以前的性子,她必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添香是女儿身的真相,可如今她不会,只要顾临渊停下来,给自己正妻的体面,她会提醒顾临渊,毕竟夫妻本是一体。
顾临渊坐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却始终没有往楚映微这边看,而是看着在为流民盛粥的楚澜音。
她似乎胖了些许,不,短短几日不会胖,是气色极好。
原本在楚府时,都比不上得脸的丫环,可这才几日光景,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容色温婉,动作轻柔,甚至会把粥送到了年迈的老人手里。
以前,他是眼瞎心盲,放着楚澜音这般璞玉不要,一门心思的要娶楚映微。
报应不爽,打从定下婚事到今天,楚映微的幺蛾子就没断过,他曾经想过的风花雪月,早就在楚映微一次次的闹腾中,成了一地鸡毛了。
幸好,今日离开京城,至少能得到几年的安宁,至于府里的事,母亲厉害,他多年来领教很多次了,楚映微闹腾就会被收拾,到时候就算楚玉河想要为楚映微做主,那也是不能的,大不了让母亲代子休妻。
“将军,夫人也在。”添香小声提醒。
顾临渊这才认出来对面那寒酸的施粥棚子旁边,站着楚映微。
天可见怜!
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怎么非要做东施效颦的丑事!
舍粥是谁都能做的?
跟誉王府攀比,跟瑞王府攀比,她也配吗?
到底是怎么想的,竟也杵在这里,难道是想要见自己一面?
想到这里,顾临渊缓缓的吸了口气,楚映微就是这样,本以为人品高洁,但相处之下才知道多市井小气!
明明拎不清,还要摆出来一副目下无尘的姿态。
骗了自己,还想继续骗世人?
真当别人都是瞎子?
楚映微看到顾临渊越来越近,并且看着她,心里竟升起来了许多期待。
往前走了两步,刚要开口,就见顾临渊嫌弃的转过头,一夹马腹,马鞭抽在战马身上,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在路过楚澜音的时候,他的头一直都转向楚澜音的方向,只是楚澜音认真施粥,并不曾抬眸。
楚映微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口,身体晃了晃,幸好红袖眼疾手快把人扶住:“大小姐,回吧。”
“嗯。”楚映微两条腿跟灌铅一般挪到马车前,费劲的上了马车,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趴在马车里的迎枕上,哭出声来。
“大姐姐,是姐夫哎,姐夫好威武啊。”楚琳琅跑过来,撩起帘子看楚映微再哭,她笑着大声说,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似的。
楚映微猛地抬头,看楚琳琅脸上的笑,那笑里带着几分戏谑,明明是来看热闹的。
“滚开!”楚映微怒吼。
楚琳琅突然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人就跌坐在泥地上了,本来干净的衣裙沾满了泥水,她愣怔片刻,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尹芙蕖阔步过来,扶着楚琳琅起身,走到马车前头,撩起帘子:“大小姐这般容不下琳琅,就不怕老爷把你赶出去?你忘了吗?如今你可是住在娘家,娘家不是你的家了。”
声音不大,却毫不客气。
楚映微怒道:“我没碰她!”
“那回去说给老爷听,看老爷信不信你!”尹芙蕖放下帘子,拉着楚琳琅到一旁,娘俩继续帮衬林氏施粥。
红袖知道这母女二人算计大小姐,可她却不能做什么,怕给大小姐惹麻烦,毕竟尹芙蕖说的没错,大小姐如今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住娘家。
“回府。”楚映微声音闷闷的说。
红袖不敢耽搁,立刻跟着车夫驱车离开。
马车里,楚映微已经麻木了,她诸事不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诸事不顺的?
自己若是这般处处都要被磋磨,那还活着作甚?
她以为父亲会庇护她,可这几日已经看透了楚家的态度,毕竟这态度就是父亲的态度,可自己真要去庄子里吗?
心乱如麻得她,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