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准备了换洗衣物送去浴房,知春去后厨帮忙。
温热的水裹着有些疲倦的楚澜音,她舒服的闭着眼睛,仔细回想梁国质子出现时的场景,确实犹如谪仙,失态的不单单是楚映微和顾彩菱,但这样的人敢拦下自己的马车,显然盯上自己的原因是慕容烨,皮囊之下是何等的蛇蝎心肠。
自己不止是大邺官眷,更是未来的慕容烨妃,他此举让自己厌烦,若上一世也如此拦住了楚映微,会如何?
楚映微不是死于郁郁寡欢,而是红杏出墙。
不敢笃定,但也至少有八成把握。
唯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慕容烨心眼儿极小,只是隔着帘子说了几句话都能挥拳揍人,若是再严重一些,杀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楚澜音心里是觉得慕容烨有些鲁莽的。
“王妈。”楚澜音出声。
在给楚澜音浴发的王妈柔声:“小姐,奴婢在。”
“棠梨馆的买卖还那么好吗?”楚澜音问。
王妈笑了:“小姐,越发好了,沈夫人还引荐老奴见了作坊里的调香师,说是这些人以后都要跟着小姐做事呢。”
“那就好好做事,回头都要并入王府私库的。”楚澜音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沈夫人如此为慕容烨铺路,他若如此沉不住气,只怕比顾临渊还让自己操心啊。
换上了清爽的寝衣,刚要出浴房,知夏抱着衣裙进来:“小姐,王爷在书房。”
“这?”王妈担忧的看着楚澜音。
楚澜音立刻更衣:“王妈,无妨。”
总不能告诉王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在大婚前,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小书房里。
慕容烨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似乎还带着水汽的楚澜音走进来,淡淡的兰花香气若有似无,让他眸底黯了一瞬。
“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楚澜音走过来亲自给慕容烨斟茶。
慕容烨被问的愣住了,转而摇头:“何罪之有?本想给你压压惊,不过看样子并不需要。”
“确实无需压惊。”楚澜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王爷何须当街动手呢,梁国质子故意做出放浪之举,无非是想要探一探王爷虚实,虽然不知为何会盯上王爷,但只是跟臣女说几句话而已,算不得大事。”
慕容烨看着楚澜音的侧脸,疑惑:“你不怕?”
“为何怕?在臣女眼里,质子和丧家之犬没有区别。”楚澜音转过头看着慕容烨:“王爷是金尊玉贵的人,即便要动手,也无需亲自露面。”
慕容烨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本王确实鲁莽了。”
“臣女言出无状,王爷勿怪。”楚澜音低下了头,小声说。
慕容烨突然靠近,几乎是在楚澜音的耳边说:“管教夫君,有何不妥?文湛性子鲁莽,以后要让澜音多费心了。”
楚澜音的脸瞬间犹如着了火一般火辣辣的,偏头躲开。
慕容烨看着她耳朵都红了,清了清嗓子:“听闻那些贵女就差爬上殷少御的车,自荐枕席了。”
“只看到了皮囊,却不见皮囊下的蛇蝎心肠,世人眼盲心瞎。”楚澜音说。
慕容烨笑了:“澜音呢?”
楚澜音转过头看着慕容烨,她也眼盲心瞎过,不过苍天垂怜,让自己看清楚了顾临渊的心意罢了。
只是,如今面对慕容烨,她不知道未来会什么样。
“王爷,臣女并无奢求,安安稳稳的活到寿终正寝就行。”楚澜音真诚的看着慕容烨:“所以,王爷无需担忧,臣女胆小怕事得很。”
慕容烨就那么看着楚澜音,起身从袖袋里取出来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
楚澜音也赶紧起身。
“萧玦没看管好殷少御,这是赔偿,可以凭玉佩去钱庄支银子,多少自己定。”慕容烨说。
楚澜音愕然:“摄政王太客气了。”
“不要?”慕容烨看过来。
楚澜音很自然的把玉佩拿过来:“不要银子,但这玉佩得收下,无论何时摄政王看到玉佩都会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嗯。”慕容烨往外走去。
楚澜音跟上来:“王爷,臣女安心待嫁,王爷无需担心,正事要紧。”
“娶妻还不是正事?”慕容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楚澜音有些呆愣的表情:“你,记性很差。”
记性很差?
一直到躺在床上,楚澜音都在想慕容烨的这句话。
自己是个好记性的人,虽然不至于过目不忘,但若有人敢在账目上做手脚,一眼就能看穿。
怎么就记性差了呢?
楚府门外,楚映微愤恨的甩开顾临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