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气的跺脚,过去把顾彩菱抓回来,低声呵斥:“不知羞耻!伯府的脸面都要丢光了吗?回头就让母亲给你议亲。”
“大哥,那人比誉王殿下还好看呢。”顾彩菱回头痴痴地看着马车上的梁国质子。
恰好,梁国质子看过来,顾彩菱立刻甩着帕子,生怕看不到自己。
只是,梁国质子的目光穿过了所有人,落在了路边正在用油纸包着馒头的楚澜音身上,这是未来的誉王妃,可真是有点儿与众不同。
楚映微见梁国质子看着自己,立刻往旁边挪了几步,生怕顾临渊跟她站得太近。
等质子的马车过去后,楚澜音便让王妈几个人把东西放在马车上,趁着这会儿还早,悄悄地离开了长安街。
长安街的街角有很多乞儿,王妈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了他们,这才陪着楚澜音回府。
马车上,知春啧啧两声:“可吓人,奴婢以为大小姐要爬上那马车呢。”
“瞎说。”楚澜音不觉得楚映微会做那么丢人的事。
心思一动,再回想楚映微的表情,竟也有些拿不住了。
王妈叹了口气:“大小姐最近做事可让人看不透了,要老奴看啊,她是打心底瞧不上顾公子的,也亏着两个人有了那事儿,不然小姐的婚事都不牢靠,从小就什么都得拿最好的,掐尖好强的厉害。”
楚澜音往长安街的方向看了看,心里纳闷,长安街路祭的都是各府女眷,这位梁国质子偏偏如此摆足了架势经过,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她要寻个机会跟慕容烨提一提。
免得跟上一世那样,打死一个质子算不得什么,两国交战百姓苦不堪言。
上一世,若楚映微见到这位梁国质子,会怎么样?
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后,楚澜音身上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嫁到王府就守活寡的楚映微遇到这样的人间绝色,两个人之间若有了不寻常的关系,导致慕容烨杀了梁国质子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毕竟自古奸/情出人命啊。
眼看着到楚府这条巷子了,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楚澜音撩起帘子往外一看,竟是那梁国质子华贵的马车挡在前头。
“我们绕路。”楚澜音低声吩咐。
话音刚落,就见对面跑来了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到了近前拱手行礼:“请问,是楚家二小姐吗?梁国九殿下请二小姐下车一叙。”
楚澜音微微蹙眉,这么精准就找到自己头上了,这是盯上慕容烨了啊。
“劳烦转告梁国质子,大邺民风不及梁国开化,不便见客。”楚澜音说罢,车夫拨转马头往另外的巷子里去了。
暗处,有暗卫低声:“回去禀报主子。”
誉王府里,慕容烨听说梁国质子路上拦着楚澜音,起身往外走去,鹿鸣紧随其后:“主子,夜深了,这是要去哪里啊?”
只是,马车刚掉转过去,迎面十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若是换做别的世家小姐,此时早就吓得花容失色了,可殷少御怎么能想得到,他拦住的人,重活一世不说,上一世更是京城贵妇中的翘楚。
楚澜音见走不掉,吩咐车夫:“无妨,等着便是。”
殷少御等了半晌也不见楚澜音的马车有动作,合了手里折扇,下了马车,缓步来到楚澜音的马车外,笑着问道:“楚小姐,本宫有意结交,竟如此下本宫的面子,大邺礼仪之邦的美名只怕徒有其表吧?”
楚澜音端坐在马车里,淡淡的回道:“听闻梁国民风开化,今日见到殿下便知道传言非虚,只是殿下既都知道我这样小小官眷,必定是了解过大邺风俗了,你如此拦路相见,若非因你是大邺贵客,只怕会被当街打死。”
殷少御挑了挑眉,笑意温柔:“刚刚见楚小姐把祭祀之物都给了乞儿,十分好奇,死人用过的东西给活人,是觉得路边乞儿不如死人?”
“质子为何不问问那些乞儿?今日路祭,祭祀的都是边关将士的英灵,并非你嘴里的死人,是大邺的英雄。”楚澜音顿了片刻:“并且也提醒质子一句,你的身份还真不该对大邺的民风指指点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样子,有失国体。”
不远处,慕容烨勾起唇角笑了,还以为只会在楚府悄悄地亮一下獠牙,如今看来在楚府的那些小动作已经是很顾念楚府抚养长大的情分了。
“萧玦,这梁国质子如此肆意妄为,若父皇知道怕是会不悦。”慕容烨偏头看萧玦。
萧玦垂首:“王爷,殷少御停在此处并无不妥,御赐府邸就在对面,但他拦路官眷犯了大忌,确实不能轻饶。”
更让萧玦意外的是楚澜音,楚玉河的女儿倒还真教养的不错,只不过这样的好女儿却没有一个好母亲,也不知道楚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