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光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外面那根歪歪扭扭的路灯杆。杆身上果然有片深色的污渍,像泼上去的油漆,又像干涸的血,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褐色。
就在这时,梦州的口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声,比刚才的“叮当”更碎,更乱。他低头摸了摸口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嘴里无意识地念叨:“……又碎了。”
“什么?”南意追问。
“没什么。”梦州立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门口退了两步,手插在口袋里,晃了晃,“想通了来找我,低级游戏入口的铃铛下面,我天天在那。”
他转身离开时,南意突然注意到,他的裤脚沾着些银色的粉末,细细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后碾成的渣,在冰冷的瓷砖上蹭出淡淡的痕迹。
太平间重归寂静,只剩下冰箱制冷的低鸣,嗡嗡地钻进耳朵。南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刚才被梦州碰到的地方,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不算热,却带着点淡淡的铁锈味,和这房间里的气味混在一起,莫名地清晰。
而左胸口的珠子,不知何时已经热得发烫,内部星子转动的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光带,竟和刚才梦州胳膊上幽灵挂件晃动的节奏,诡异地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