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坐在十二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江城及周边地区的地图。温柔漪休假了，她的光蝶连飞了七天，累得头疼，林希让她休息一天。方晴临时顶替温柔漪的位置，但方晴不擅长情报工作，她在工坊里做箭比在办公室里看地图熟练得多。林希没有催她，自己看。
敲门声。方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首席，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要加入铁血党。一大一小，都是女的。马腾让她们先过体能考核，年轻的过了，年长的没过。但年轻的坚持要见你。”
林希抬起头。“为什么？”
“她说……她有重要情报。”
林希沉默了一下。“让她们进来。”
颜如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林希的第一反应不是“好看”，是“干净”。末世第一百零七天，能在江城活到现在的人，身上都有末世的痕迹——灰、血、伤疤、疲惫的眼神。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长裤，衣服上有补丁，但补丁针脚整齐。她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没有灰，指甲缝里没有泥。末世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她的母亲跟在后面。颜念慈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皮肤紧致，身材饱满。末世里能把自己保养到这个程度，不是运气好，是有人保护。
林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气运目标已进入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
【数量：2】
【身份：颜如梦——气运女主；颜念慈——气运女主（原时间线中，应为楚风势力的核心成员）】
【当前气运值：1800点】
【提示：持续保持气运女主在势力范围内，可定期获得气运值流入。】
林希关掉系统面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坐。”
颜如梦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颜念慈站在她身后，没有坐。
“如梦小姐，能说一下你的身份和末世经历吗？”
颜如梦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叫颜如梦，十七岁。这是我母亲，颜念慈。末世爆发的时候，我们在江城的家里。我父亲变成了丧尸，我和母亲跑出来了。之后的几个月，我们一直在江城各处躲藏，换了好几个地方住。”
林希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母亲……皮肤很好。像末世前的贵妇。”
颜念慈站在后面，没有说话。颜如梦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母亲……末世前是家庭主妇。末世后，有人照顾我们。”
“谁？”
颜如梦抬起头，看着林希。
“不能说。他救过我们的命，我不能出卖他。”
林希没有追问。
“你们想加入铁血党？”
“想。”
“会做什么？”
颜如梦想了想。
“我会记账、整理文件、打字。末世前我学过文秘。”
林希看了她一眼。
“可以。”
他转向颜念慈。
“你呢？”
颜念慈开口了，声音比女儿低沉。“我会做饭、打扫、洗衣服。末世前在家里做家务，末世后……也是做这些。”
林希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他在想怎么安排。系统提示音响过之后，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不能放走。气运女主留在铁血党，气运值会持续流入。但安排她们做什么？
“我承认一件事，你们长得都很好看。”
颜如梦的脸微微红了。颜念慈没有红，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害羞，是“我懂了”。林希不是那种人，是首领。首领说的话，每个字都有分量。他说“好看”，不是闲聊，是在说一个事实。
“首席，你的意思是……”颜念慈的声音很轻。
林希看着她。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颜念慈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的安静让人窒息。颜如梦坐在椅子上，看看林希，又看看母亲，脸上从红变成了白。
颜念慈抬起头，看着林希。她的眼神里没有挣扎——有的话，三十秒不够挣扎。她的眼神里有的是“接受”。她在这几个月里学会了接受。接受丈夫变成丧尸，接受颠沛流离，接受有人保护就要付出代价。现在，接受新的安排。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
林希点了点头。
“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后告诉我，末世过了几个月，你身上没有末世痕迹，究竟是什么原因。”
颜念慈转身走了。颜如梦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的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她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林希看着她。
“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