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军的十二层高楼基地已经运转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地下室的土豆收了第一茬，堆了半个仓库。韭菜割了三茬，割了长，长了割，食堂每顿都能闻到韭菜炒土豆的香味。大豆开花了，工坊用大豆油代替了从外面搜刮来的食用油，铁血军终于不用再吃从废墟里捡回来的过期油了。
陈曦、赵谦、孙艺、周小雨、方晴、顾爱国、刘贝全部升到了三阶。铁血军的三阶从三个变成了十个。二阶从四十几个变成了一百一十二个。总人数两百三十七人，每个人都经过筛选、训练、思想考核。这不是江城最大的势力——凌云盟曾经比铁血军人多，但凌云盟已经逃了。铁血军现在是江城最大的，也是最强的。
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温柔漪站在他旁边，光蝶在头顶盘旋。远处，江城的方向，炊烟升起来了。不是火灾的烟，是有人在生火做饭。江城还活着，活人不少。赵大鹏在城南，秦红在城北，张浩在城西。三个三阶势力，十几个人，几十个人，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互相不惹，互相不帮，各过各的日子。
林希靠在围栏上。“他们不会永远各过各的。现在丧尸多，各自守着不出门，相安无事。等丧尸少了，地盘挨着了，就要抢。”温柔漪看着他。“你要管？”
林希没有回答。
末世第九十一天，酒店一楼大厅。
长桌是从酒店西餐厅搬来的，实木，能坐十二个人。铁血军第一次邀请江城其他势力的首领来开会，消息五天前就放出去了。赵大鹏来了，带着王一博。秦红来了，带着秦飞。张浩来了，带着王明。还有几个二阶小势力的首领，有的带了一个人，有的单枪匹马。大厅里坐了二十多个人，没有人说话。
林希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长桌一端，坐下。温柔漪站在他身后，本子翻开。马腾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何洋倒挂在天花板上，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
林希扫了一眼所有人，开口了。“各位，丧尸、变异兽还是人类的威胁，我们不能一直都奉行孤立主义。应该联合在一起。”
秦红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很硬，像她脸上那道疤。“林希，你就直接说想干什么？大家可都不是被吓大的！”
林希看着她，没有生气。“我要建立江城生存联邦。铁血军改名铁血党。”大厅里安静了，然后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联邦，党——这两个词不是末世的词，是末世前的词，旧世界的词。
秦红的眉毛皱了一下。“联邦？党？这不是末世前的词吗？”
林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末世后也能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是他和温柔漪用了好几天写出来的联邦章程。他的手指点在纸上。
“地盘这样分。铁血党直辖——我家十二层高楼基地，加上周边安全农田、地下工坊、外围防线。这些东西我自己管，不跟你们分。联邦代管区——江城剩余城区分片划给你们据点自治，铁血党不派兵入驻，不占地。你们原来占多少，现在还是多少。你们原来怎么管，现在还怎么管。联邦不干涉。”
赵大鹏举手问：“什么叫联邦不干涉？”
林希看着他，“你的地盘你做主。收人、训练、种地、做生意，联邦不管。但有三件事，联邦管。”
“第一，立法权。江城生存联邦独揽立法权。什么叫立法权？规矩由联邦定。联邦说不能做的事，你们不能做。联邦说能做，你们才能做。”
“第二，晶核定价权。联邦规定，一枚二阶晶核换一百枚一阶晶核，一枚三阶晶核换一百枚二阶晶核。粮价联邦亲自定。江城如果有人私自乱改汇率、哄抬粮价，视作违逆联邦律法。”
“第三，赋税。所有加盟势力按月上缴定额晶核、粮食赋税。一二阶晶核按比例上交铁血党。不交税，判定反叛，铁血党出动三阶主力剿灭据点。”
秦红听完，嘴角扯了一下。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佩服。“文化人啊！集权都集得这么有章法！”大厅里有人笑了。秦红没有笑，林希也没有笑。
秦红看着那纸章程。“我城北，七十多人，三阶两个，二阶十八个。我交税，联邦给我什么？”
林希看着她。“第一，联邦承认你的地盘。没有人能抢，包括铁血党。第二，联邦提供情报共享。温柔漪的光蝶全城侦察，发现尸潮提前通知你。第三，联邦提供武器贸易渠道。工坊产的箭矢、修缮的枪械，联邦价卖给你，比你自己做便宜。第四，联邦提供伤员救治。方敏的二阶治愈系，你那边重伤员送过来，联邦管治，不收费。”
秦红沉默了一下。“税怎么交？”
林希展开另一张纸。“按人头算。每人每月一枚一阶晶核，五斤粮食。三阶势力交三阶的税，二阶势力交二阶的税。铁血党交最多，我带头。”
赵大鹏举手。“我城南八十多人，一个月交八十多枚一阶晶核，四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