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漪站在十二楼的情报室里，面前挂着一张江城地图。地图上标注了铁血军已经探索过的区域、已知的丧尸聚集点、以及几处尚未踏足但值得侦察的位置。她用红笔在一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林希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个红圈。
“警察局。我们上次去的时候有一只三阶丧尸，被我们杀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去探过。”温柔漪放下笔，“光蝶来回探查过好几次，里头已经没三阶丧尸了，只剩几只一、二阶丧尸在四处游荡。”
林希沉默了几秒。枪。铁血军现在只有一把手枪，两发子弹。这是他杀了那只三阶丧尸之后缴获的唯一一把热武器。两发子弹能干什么？杀两个人，或者打两只丧尸。打完了就没了。铁血军需要更多的枪，更多的子弹。不是现在要用，是以后要用。变异兽出现了，高阶丧尸会开枪，人类敌人也会越来越多。弓箭能对付一阶二阶，对付三阶勉强，对付四阶呢？对付五阶呢？
“让何洋带人去。”温柔漪看着他，“何洋三阶了，壁虎化，爬墙快，适合室内搜索。”
林希想了想，摇头了，“不。我亲自去。”
温柔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心里清楚，林希亲自带队，足见这次行动分量极重，容不得半点差错。
林希走出情报室，下楼。一楼大厅里，马腾正在检查第一班的装备。看到林希下来，站直了身体。
“马腾，带第一班跟我走。去警察局。找枪，找子弹。”
马腾的眼睛亮了一下。“枪？”
“枪。”
警察局。
林希站在警察局门口，身后跟着马腾和第一班的十个人。警察局的三层小楼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破败了，墙上的弹孔和血迹还在，门口的石阶裂了一条缝，缝隙里长出了杂草。何洋从侧墙爬上去，贴在二楼的窗台上往下看。
“一楼大厅，三只丧尸。一阶的，在游荡。”
林希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推开半掩的玻璃门。三只丧尸同时转过头来。马腾从林希身后闪出来，力量强化三阶全开，一拳砸在第一只丧尸的脸上。丧尸的头骨碎裂，身体飞出去撞在墙上。第二只扑上来，马腾单手掐住它的脖子，把丧尸提起来，往地上一摔。丧尸的脊椎断了，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在地上扭动。马腾一脚踩碎了它的头。
何洋从天花板上落下来，骑在第三只丧尸的肩膀上，双手抱住它的头一拧，颈椎断裂的声音很脆。三只丧尸，不到十秒。
林希跨过丧尸的尸体，往里面走。
警察局的一楼是接待大厅、值班室、审讯室。大厅里的桌椅被掀翻了大半，地上散落着文件、水杯、已经干透的咖啡渍。林希走到值班室门口，推开门。里面有一具白骨，穿着警服，靠在墙上，手里还握着一把枪。枪是64式，和林希腰间那把一样。他把枪从白骨手里取下来，退下弹匣看了看。三发子弹。
“马腾，搜。每一个房间都不能漏。枪、子弹、防弹衣、警棍、手铐、对讲机——只要能用的，全带走。”
第一班的十个人散开了。
林希走上二楼。二楼是刑侦队办公室、会议室、物证室。物证室的门是铁门，锁着。林希用长矛撬了几下，锁没开。何洋从天花板上爬过来，尾巴卷着一把从楼下找到的警用破门锤。他把破门锤递给林希。林希接过来，用力一撞。铁门开了。
物证室里堆着几十个证物箱，落满了灰。林希打开一个，里面是一把锯短了的猎枪，旁边放着十几发霰弹。又打开一个，里面是一把生锈的左轮手枪，六发子弹。再打开一个，里面是三个弹匣，空的。林希把东西全部倒出来，堆在地上。
“枪械库在哪？”
何洋从墙上滑下来。“一楼最里面，有个铁门，写着‘枪械库’。”
林希转身下楼。枪械库的铁门比物证室的门厚得多，不是破门锤能撞开的。门上有两把锁，一把钥匙锁，一把密码锁。钥匙不知道在哪，密码不知道是多少。马腾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那扇门。
“首席，我能不能试试？”
林希退后一步。马腾深吸一口气，力量强化三阶全开。他的手臂粗了两圈，青筋暴起，肌肉鼓胀到袖子炸裂。他双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往外拉。铁门的门框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螺栓一根一根断裂。马腾的脸涨得通红，牙关咬紧。
“开！”
铁门被整个从门框里拽了出来，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枪械库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三面墙上挂着枪架，地上堆着弹药箱。林希走进去，目光从墙上扫过。
九把手枪，64式和92式，摆在枪架上，落了一层薄灰。三把步枪，81式自动步枪，靠在墙角，枪身上有锈迹。三把霰弹枪，警用防暴霰弹枪，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马腾站在门口，看到这些枪的时候，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