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洋蹲在菜市场门口台阶上，手里攥着颗淡红色的二阶晶核。今天又出来搜一圈。林希给了他二十枚二阶晶核冲三阶，现在还差最后几枚。菜市场里还有丧尸，味儿飘得老远，他一闻就知道。
自从铁血军搬到酒店之后，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出来清理周边残余的丧尸。一阶的、二阶的，一只一只清，晶核一枚一枚挖。
林希说了——“铁血军不需要第二个三阶的虚名，需要三阶的战斗力。你升了三阶，就是铁血军的第三号战力。”
这话绕得慌，但何洋懂——升三阶要紧，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能打。
菜市场很大，末世前是江城最大的农贸市场之一。现在就是块死地，地上全是干硬的血印子和烂得发臭的垃圾。何洋从侧门钻进去，手里拎着短矛——铁头木杆，工坊新打的，比他之前拖把杆绑美工刀强一百倍。
他走过一排水产摊位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不是丧尸那种拖沓沉重、毫无节奏的脚步声。这声音轻、碎，像什么东西在用爪子飞快刨地。
何洋停下脚步，蹲下来，把短矛横在身前，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摊位下面，堆着发臭的菜叶和烂掉的蔬菜。在那堆垃圾里面，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在动。何洋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只老鼠——一只像猫一样大的老鼠。
它的体长超过三十厘米，不包括尾巴。尾巴光秃秃的，像一条粉红色的蛇，在地上甩来甩去。它的毛是灰黑色的，乱糟糟地竖着，有些地方秃了，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它的眼睛很小，但很亮，黑色的瞳孔里映着何洋的影子。它的牙齿从嘴角两边露出来，又长又黄，尖端还挂着碎肉。
何洋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这是……变异兽！”
他之前翻过队里发的《末世生存指南》，上面提过变异兽，就是被病毒感染的动物。册子序章写着——一阶是小型畸变兽，二阶中型掠食者，三阶有本命能力，单挑狠得离谱。但他真没料到会这么快撞上。
末世第五十二天，变异兽就来了。
变异老鼠也看到了何洋。它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声音尖锐刺耳，不像老鼠，更像某种鸟类的惨叫。它从菜叶堆里钻出来，四肢撑地，弓着背，尾巴高高翘起。它的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四五倍，但动作比普通老鼠还快。
下一秒，直扑何洋。
何洋没有躲。他是二阶壁虎化。一只一阶变异兽，他还不放在眼里。短矛刺出，矛头扎进了变异老鼠的身体。铁头从它的背部穿进去，从腹部穿出来，把它钉在了地上。
变异老鼠没有死。它用前爪抓住矛杆，拼命往外拔。它的力气比普通老鼠大得多，矛杆在它的抓握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它的嘴张开了，朝何洋的手咬过来。
何洋松开了短矛，退后一步。然后从腰间抽出匕首，蹲下来，一刀扎进了变异老鼠的眼睛。刀尖穿透眼球，刺入颅腔。变异老鼠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何洋把匕首拔出来，在老鼠的皮毛上擦干净。他蹲在变异老鼠的尸体旁边，看了看它的爪子。爪子的指甲比普通老鼠长三倍，尖端锋利得像小刀片，根部还在往外渗一种灰白色的脓液，不知道是不是有毒。
他用匕首撬开变异老鼠的头骨，在里面翻了几下。颅腔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倍，脑组织是灰黑色的，黏糊糊的，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拨开脑组织，取出了那枚晶核。
灰白色的，一阶晶核。
何洋把晶核举到眼前，对着天光看了看。和丧尸的晶核一模一样，颜色、大小、光泽都没区别。他凑近闻了闻，丧尸的晶核有腐臭味，这枚晶核的味道是腥的——不是腐烂的腥，是生肉的腥。
“一阶晶核，看来是只一阶变异兽。”
何洋把晶核装进口袋，站起来。变异老鼠的尸体躺在地上，灰黑色的毛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摊位，又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菜市场里很暗，只有几处破损的屋顶透进来一点光。那些暗处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这样的东西。
一只像猫一样大的老鼠。一阶。那二阶的呢？三阶的呢？会不会有像牛一样大的老鼠？像车一样大的老鼠？
何洋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把短矛从老鼠尸体上拔出来，在墙上蹭了蹭矛头上的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菜市场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到了声音——细碎的、轻快的、像什么东西在用爪子快速刨地的声音。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何洋加快了脚步。
酒店，十二楼。
何洋站在林希面前，把那枚灰白色的一阶晶核放在桌上。林希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温柔漪站在旁边，本子翻开。马腾站在门口，刚结束今天的训练，浑身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