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门口排着的队比一周前更长。
叶峰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陆续走进来的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凌云盟从八十二个人扩到了近两百人。一百九十七个，加上原先的老班底，已经过了两百。两百个人，挤在这栋被铁血军遗弃的教学楼里，从一楼到六楼，铺位从走廊铺到教室。
“优势在我。”叶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天。现在，他手下有两百个人。
郑锋站在叶峰身后，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他的眉头从早上就没有舒展过。他的眼睛看着那些排队进来的人，和一周前一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不一样的是，这次更多了。
“叶哥，人多了，规矩得跟上。不然管不住。”
叶峰转过身，看了郑锋一眼。他前世在基地里待过，见过大基地是怎么运转的。几千人的基地都能管得井井有条，他两百个人还管不住？
叶峰走进二楼教室改成的“盟主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纸上是他在过去几天里写出来的“凌云盟制度”，十四条。他反复回忆前世在基地里见过的那些规章，把能记住的条款都默写了出来。
郑锋拿起那叠纸看了起来。
第一条：凌云盟设盟主一人，副盟主两人，下设战斗部、后勤部、情报部、医疗部、人事部。五个部门，各设部长一人，副部长两人。
郑锋眉头动了一下。五个部门，部长副部长加起来十五个人。凌云盟现在两百个人出头，十五个当官的。
第三条：战斗部下辖五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三个中队，每个中队下辖三个小队。每个小队编制十人。
郑锋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理论编制是四百五十人。凌云盟现在两百人出头，连一半都没填满。
第八条：晶核分配实行“三七制”。个人猎杀丧尸所得晶核，三成交公，七成自留。公粮由盟主统一分配。
郑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两百个人每人交三成，总数也就是六十个人的产量。六十个人的晶核要养整个基地，不够，差远了。
第十四条：凌云盟盟训——“强者为尊，适者生存”。
郑锋看完这十四条，把纸轻轻放回讲台上。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样？”叶峰问，“我写了好几天。”
郑锋沉默了几秒。
“叶哥，这份制度……很周全。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份制度是为几千人的大基地准备的。我们只有两百人。”
叶峰的脸色变了一下。
“两百人就不能有制度了？”
“能。但不能用几千人的制度套两百人的队伍。两千人的基地设五个部门，是因为两千人需要五个部门来管。两百人设五个部门，每个部门四十个人。四十个人设一个部长两个副部长——三个官管四十个兵。”
叶峰没有说话。
“五个大队也是。一个大队四十个人，每个大队下辖三个中队，每个中队十三四个人。十三个人的中队再下辖三个小队，每个小队四五个人。打起仗来，命令从大队长传到中队长，中队长传到小队长，小队长传到士兵——传三层。敌人早冲上来了。”
“你是说我写得不好？”叶峰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说不太合适。”
“那你写一个合适的给我看看。”
郑锋张了张嘴，没有接话。他可以写。他末世前是物流公司的区域经理，管过几百人的团队。但他写了，叶峰会采纳吗？
叶峰等了十秒，看郑锋不说话，把那叠纸收起来。
“算了，我先执行。执行起来再调整。”
郑锋转过身，走出办公室。他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的操场。凌云盟的新兵们正在操场上“训练”——没有队列，没有指挥，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有人跑了两圈就蹲在一边喘气。
林小雨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郑叔，喝粥。”
郑锋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稀，米少水多。两百个人，粮食消耗是之前的两倍多。叶峰说“再撑几天，等人稳定了就出去找粮”。但郑锋的储物空间里只有几天的粮，撑不过十天。
他靠在窗台上，闭上眼睛。他在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他的储物空间异能，在任何势力里都是抢手货。他留在凌云盟，是因为叶峰救了他。末世第十七天，他在废弃加油站里等死的时候，是叶峰把他拉起来的。这份恩情，他记着。
但恩情不是无限的。
叶峰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着操场。他看到的是两百个人，是“凌云盟”三个字，是他自己写的十四条制度。他的脑子里在算一笔账——两百个人，每人每天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