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站在校区东门外，看着那堵倒塌的土墙和敞开的校门，脸色很难看。
他花了整整四天时间，带着八个人从城南走到城东。尸潮横扫江城之后，街道上的丧尸少了很多——不是被杀光了，是跟着那只三阶丧尸走了。三阶丧尸死了之后，尸潮散了，但散掉的丧尸散布在江城的各个角落，比以前更难缠。以前丧尸是成群结队地游荡，现在是一只两只躲在角落里，冷不丁就扑出来。
叶峰带着八个人走了四天，杀了十几只丧尸，挖了十几枚一阶晶核。郑锋的储物空间里装了五枚，剩下的在叶峰的铁盒里。林小雨的鞋磨破了，张淑芬的膝盖肿得走不动路，王德胜的断指伤口又发炎了。孙悦的肚子大得像面鼓，走两步就要歇一会儿。李小天的烧退了又烧，赵德柱的假肢磨烂了残肢的皮肤，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叶峰走在最前面，狗化耳朵竖着，眼睛盯着校区里面。
“叶哥，这里安全吗？”林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小又怯。
“安全。丧尸不多。”叶峰没有回头。他的耳朵告诉他，校区里的丧尸确实不多。零零散散几只，在操场和教学楼之间游荡。比城南少多了。
他推开东门的铁栅栏，走进去。操场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草，篮球架倒了，跑道上有干涸的血迹。教学楼的门开着，门口堆着沙袋和门板——被人为堆在那里的，但已经歪歪斜斜，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叶峰站在教学楼门口，往里面看了看。大厅很空，地上有灰、有碎纸、有干透的黑血痕迹。楼梯上什么都没有。楼上静悄悄的。
叶峰说：“检查一下。”
郑锋带着人进了教学楼。一层一层检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没有丧尸，没有活人，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只有垃圾和灰尘。教学楼被人清过了，而且是彻底清过了。
郑锋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很复杂。“整栋楼都是空的。没有丧尸，没有活人。但有住过的痕迹——大厅里有铺位的痕迹，至少住过几十个人。物资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
叶峰站在大厅中央，看着地上那些铺位的痕迹。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压痕。那是被褥长时间压在水泥地上留下的痕迹，很轻，但能看出来。很多痕迹，不是几十个人，是一百多个人。
谁在这里住过？谁把这里清空了？谁有本事清空一整栋教学楼的丧尸，住了一个月，然后搬走了？
叶峰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林希。铁血军。他听说过。尸潮之前，城东有个叫铁血军的势力，领头的叫林希，手下有一百多人。尸潮之后，他以为铁血军也被灭了。但这里的痕迹告诉他——铁血军没有被灭。他们是自己搬走的。自己搬走，说明他们打赢了尸潮。打赢了两千只丧尸的尸潮。
叶峰站起来，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林希赢了又怎样？林希搬走了又怎样？这里是空的，现在是他的了。
他在大厅里走了几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教学楼虽然破，但结构还在。门窗还能关，楼梯还能走，楼顶还能当哨塔。离城区不远不近，搜刮物资方便。门口有围墙，虽然不高，但加高一下就能用。
“我决定了。”叶峰转过身，面对跟他来的八个人，“我要建立凌云盟。地址就在这儿。”
郑锋站在楼梯口，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叶哥，这地方……”
“怎么了？”
郑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这地方连铁血军都不打算守。铁血军在这里住了一个月，然后搬走了。他们不守的地方，我们守？”
叶峰的脸沉了下来。
“铁血军不守，是因为他们无能。我不一样，我比他们强。凌云盟比铁血军强。”
郑锋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但他心里在想一件事——铁血军能清空整栋教学楼的丧尸，能打赢两千只尸潮，能在末世里活一个月然后主动搬家。这样的势力，叫“无能”？那他郑锋算什么？他带的这八个人算什么？
叶峰没有注意到郑锋的表情。他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了。
“一楼当大厅，二楼做仓库，三楼住人，楼顶做哨塔。门口那堵墙要加高，用沙袋和砖头。窗户要封，只留射击孔。”
他说得很兴奋，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已经看到了凌云盟的旗帜在楼顶飘扬。
林小雨站在角落里，看着叶峰的背影。她的眼神很复杂——有信任，有依赖，但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安。叶峰自从升了二阶之后，变了。以前他会听郑锋的意见，现在他不听了。以前他会照顾每个人的感受，现在他只在想“凌云盟”。
“叶哥。”林小雨叫了一声。
叶峰没听到。他还在规划。
郑锋走到叶峰面前，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