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玻璃幕墙外面照进来，把一楼大厅染成了橘红色。铁血军的一百多个人正在大厅里安顿——有人在铺被褥，有人在清点物资，有人在擦拭武器。大厅很大，铺了一百多个铺位还有空余。
林希站在大厅中央，抬头看着天花板。十二层楼，每层二十多个房间，加上地下车库、设备层、楼顶露台，总面积超过两万平方米。听起来很大，但一百多个人住进来之后，他已经在想一件事——如果人多了，这里住得下吗？
温柔漪从楼梯口走过来，本子翻开，笔握在手里。她刚安排完五个新人的住宿——三个服务人员、一个保洁阿姨、一个王德发。王德发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离所有人都远。不是温柔漪歧视他，是其他人不愿意挨着他。末世前的人上人，末世后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林希问：“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三个服务人员愿意干活，保洁阿姨愿意干活，王德发……也愿意干活。但他什么都不会干。”温柔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说他末世前从来没自己做过饭、没自己洗过衣服、没自己铺过床。”
“那就学。学不会就走。”
温柔漪没有反驳。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王德发，试用期七天。”
林希转身走到物资堆放区。顾爱国蹲在那里，面前摆着几个麻袋——里面是从工地上搬回来的材料样本。方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新做的箭，正在检查箭头。
林希问：“箭矢还剩多少？”
顾爱国翻了翻账本，“战斗消耗了九成，生产队昨天赶工做了一百多支，现在库存两百三十支铁钉箭，一百一十支竹箭。合计三百四十支。”
“三百四十支。一百多个人，每人不到三支。”林希的语气没有波澜，“打一场小仗都不够。”
顾爱国没有说话。他知道不够，但他没办法。生产队只有十几个人，材料只有那么多，时间只有那么多。
林希转向方晴，“生产队要扩。从战斗班调人，愿意学做箭的、愿意学做甲的、愿意学打铁的，都调过来。你负责教。”
方晴点头反应：“需要至少三十个人。材料也需要更多——铁钉、铁丝、胶带、竹竿、布料、皮革。”
“材料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带人做，能做多少做多少。”
林希走回大厅中央，站上了一个倒扣的木箱——这是他临时的讲台。温柔漪站在他旁边，马腾、陈曦、赵谦、何洋、孙艺、周小雨围了过来。
“说几件事。”林希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改造大楼。马腾，你带第一班拆电梯。电梯门封死，电梯井里面填杂物——碎石、钢筋、废铁，什么都行，填到人爬不上去为止。”
马腾点头，“明白。”
“何洋，你带第五班拆楼梯。每层的楼梯都敲掉，只留一个方形的洞。敲下来的混凝土块别扔，堆在一楼门口当障碍物。”
何洋的尾巴动了一下，“楼梯敲了，我们怎么上楼？”
“用绳梯。赵谦，你带第四班做绳梯。绳子在工地上搬回来的那些，粗麻绳、钢丝绳都用上。每层一条绳梯，固定在上层的地板上，平时收起来，用的时候放下去。绳梯要结实——试过能同时承受三个人再投入使用。”
赵谦推了推眼镜，“绳梯的长度要算好，每层楼高三米多，绳梯至少要做四米，预留打结的长度。”
“你算。算好了再做。”林希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楼顶改造。楼顶要划分区域——石材堆放区、木料堆放区、箭矢储备区。以后打仗，箭射完了就从楼顶搬石头往下扔。楼顶的石头扔完了就从楼上往下扔家具、拆门板、拆地板。我们要把整栋楼变成弹药库。”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楼顶，石材区、木料区、箭矢区。”
“第三，战术轮换。”林希看着所有人，“我们的箭矢、投石耗材是有限的。不能全部依赖远程消耗。弓箭要搭配近战轮换——这波人射箭，那波人休息。箭射完了，射箭的人换近战武器，休息的人上来继续射。轮换着打，才能持久。”
温柔漪在本子上写：“远程+近战，轮换制。”
林希竖起第三根手指，“第四，高层空间有限，无法驻扎超大部队。”
温柔漪抬起头看着他，“我们有超大部队吗？”
“以后会有。”林希的语气很确定，“铁血军现在一百多人，住得下。三百人呢？五百人呢？一千人呢？这栋楼住不下一千人。十二层楼，每层二十多个房间，每间房住四个人，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但这不是军营，这是酒店。房间里有床、有卫生间、有衣柜——这些占了空间。拆了能多住一些，但也有限。”
温柔漪在本子上算了一下。
“如果改造成通铺，每层能住一百人，十二层能住一千二百人。加上地下车库，能住一千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