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温泉酒店到了。
十二层高的建筑矗立在人造湖边，玻璃幕墙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酒店门口有喷泉——早就不喷了，池子里只剩一层发绿的死水，漂着落叶和垃圾。旋转门碎了一扇，另一扇半开着，门把手上挂着干涸的血迹。
林希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一会儿。
“马腾，带第一班守大门。温柔漪，光蝶先进去探路。何洋，从外墙爬到顶楼，从上往下清。其他人跟我从一楼往上清。”
温柔漪放出光蝶。七只白色的蝴蝶无声地飞进酒店，穿过旋转门，飞进大厅，飞上楼梯，飞进每一个房间。温柔漪闭上眼睛，通过光蝶的视角扫描整栋建筑。
“一楼大厅，六只丧尸，全是酒店制服。二楼餐厅，十二只丧尸，大部分是客人。三楼会议室，没有丧尸。四楼到十一楼，每层都有丧尸，数量不等，最多的八楼有二十多只。十二楼行政酒廊，没有丧尸。楼顶，没有丧尸。”
林希点了点头。
“何洋，从外墙上去，从十二楼往下清。我从一楼往上清。在六楼汇合。”
何洋双手按在酒店的外墙上，壁虎化的手指牢牢吸附住玻璃幕墙的缝隙。他开始往上爬，速度很快，像一只真正的壁虎在垂直的墙面上奔跑。不到两分钟，他就爬到了十二楼的楼顶，从楼顶的消防通道钻了进去。
林希带着陈曦、赵谦、孙艺、周小雨走进了一楼大厅。长矛在手，匕首在腰间，暗影触手从掌心无声地涌出。
一楼大厅。
六只丧尸穿着酒店制服，在大厅里游荡。两只在前台后面，一只在旋转门旁边，三只在电梯口。电梯早就停了，门开着一半，三只丧尸的头挤在门缝里，出不来也进不去，卡在那里。
马腾守在外面，没有进来。林希带的是清楼小队——轻装、快速、专打室内战。
陈曦第一个出手。水矛从指尖射出，贯穿了前台后面那只丧尸的头颅。黑血喷在前台的桌面上，丧尸倒下去，撞翻了电话。赵谦的速度在开阔的大厅里发挥出来了——他从旋转门旁边那只丧尸身边闪过，水果刀捅进它的太阳穴，拔出来，人已经站在了五米外。丧尸的尸体过了两秒才倒下。
周小雨走到电梯口，双手抓住卡在门缝里的丧尸的头，往两边一掰。牛化二阶的力量让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丧尸的头骨被掰裂了，三只丧尸同时滑落在地上。
六只丧尸，不到三十秒。
林希蹲下来，挖晶核。六枚一阶晶核，扔进腰间的布袋里。
“上楼。”
二楼餐厅。
餐厅很大，能摆三十桌。桌椅被掀翻了大半，地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碎玻璃。十二只丧尸散落在餐厅各处，有穿西装的，有穿裙子的，有穿厨师服的。有一只特别胖的丧尸，卡在两张翻倒的桌子中间，肚子大得像一个气球，四肢短粗，像一只翻了身的乌龟，怎么也爬不起来。
马腾不在，但马腾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他在和对讲机说话。何洋从楼上下来了，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何洋走进餐厅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只胖丧尸。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只丧尸……怎么肥？末世前一定是个有钱人。”
陈曦看了他一眼，没笑。赵谦笑了。
林希没有笑，但他开口了。
“别废话。清完这层还要清上面。”
十二只丧尸，六个人，五分钟。全部清理完毕。
何洋蹲在胖丧尸旁边，挖出晶核，扔进布袋里。
“这么好的地方，也该我们住了。”
陈曦擦了擦手上的血。
“住之前，先把楼里的丧尸清干净。你不想睡觉的时候被丧尸咬吧？”
何洋站起来，尾巴卷着三枚晶核，精准地扔进布袋。
“走走走，上楼。”
四楼到十一楼。
逐层清理。
每一层的格局都差不多——走廊两边是客房，房门关着，有些门开着。关着的门后面，有的有丧尸，有的没有。开着的门后面，丧尸在里面游荡，或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装死。
林希的战术很简单：每层先让温柔漪的光蝶飞一遍，确认丧尸数量和位置。然后何洋从外墙爬上去，从走廊另一头包抄。赵谦带两个人从楼梯口往里面推。陈曦和林希在中间策应。周小雨守楼梯口，防止丧尸从楼下冲上来。
四楼，五只丧尸。五楼，八只丧尸。六楼，三只丧尸。七楼，十一只丧尸。八楼，二十多只丧尸——是酒店里最集中的一层，大部分在走廊里挤着，像沙丁鱼罐头。陈曦的水矛在这里发挥了最大作用，一矛穿两只，三矛清空一条走廊。
九楼，四只丧尸。十楼，没有丧尸。十一楼，两只丧尸，在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里，穿着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