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咽下嘴里的红薯,呆呆地如实回答:“我叫冯宝宝。”
“哦,还真是个姓冯的。”张之维摸着下巴,笑得高深莫测。
一旁的张楚岚听到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的目光在冯曜和冯宝宝脸上来回扫视。
宝儿姐的长生不老是异人界最大的谜团,而眼前的冯曜也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能跨越时空的怪物。
张楚岚暗暗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最深处。
难道……宝儿姐真和当年的全性掌门有什么血缘关系?
场面一时间热闹无比,几代异人在现代街头扯皮,引得远处的临时工们面面相觑。
不过,离去的时机也到了。
李易拂了拂衣袖,转身准备带着三人离去。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刹那,步伐却微微一顿。
李易没有任何征兆地偏过头,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冷冷地看向了斜上方大约三十米处的虚空。
那里表面上看去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和远处的霓虹灯光,根本没有任何人和物的痕迹。
但李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在凝聚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神兵利刃刺破了虚空屏障。
“怎么了,冯道长?”
张之维注意到了李易的动作,出声询问。
“没什么。”李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路边踩死了一只蚂蚁,“有一个小爬虫在偷窥我们,顺手看死了。”
听到这话,身后的张怀义神色猛地一震。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惊疑不定:“大罗洞观?”
之前自己追杀全性时,就感受过有人偷窥,当时他就已经感知到是大罗洞观的力量,就一手金光,将其钉在树上。
没想到,这人没死,居然还敢继续偷窥。
你窥你妈呢。
偷窥这位爷,真不怕死是吧!
而此时,在不可知的一处神秘虚空之中。
这是一片颠倒错乱的空间隙缝。
周围是无数流淌的线条和破碎的未来画面。谷畸亭正借着大罗洞观的奇技,将自己完美的隐藏在命运的阴影里。
“对方很强,甚至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谷畸亭眼神火热:
“可对方是另一个时空的来客啊,只要我遁入他们的命运之上,偷渡到另一个时空......”
“我岂不是可以偷学到更多东西,甚至是偷渡时空的术法,再度踩踏在众生之上!”
却没想到,看到了四个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怪物。
就在他试图用大罗洞观去躲在最前方那个冯曜的命运轨迹时,那个年轻人忽然转过了头。
两道目光隔着时空、隔着空间的隙缝,狠狠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谷畸亭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突兀地炸响了一道如洪钟大吕、又如天道雷鸣般的声音:
“听说你很喜欢视奸啊,不如看看我的命运?”
轰!
那声音蕴含着无法想象的信息量和恐怖的位格,根本不是人类的神魂能够承受的。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命运的隙缝轰然破碎。
谷畸亭的身躯猛地由虚转实,狼狈不堪地从那片虚无空间中跌落出来,重重地砸在废弃厂房的泥地上。
“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谷畸亭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双眼,极度的恐惧让他的声音彻底变形。
只见黏稠的黑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涌出,大罗洞观所赖以生存的法眼,在触碰到李易命运长河的刹那,便被那浩瀚的因果直接烧成了焦炭。
他的双目,彻底瞎了。
然而,天道的反噬还没有结束。
大罗洞观的本质是欺骗空间与时间,而此刻,被李易的炁机一震,这股奇技的力量瞬间失控,在谷畸亭体内疯狂暴走。
“嘭!嘭!嘭!嘭!”
四声沉闷的肉体炸裂声响起。
在恐怖的法则扭曲下,谷畸亭的双臂、双腿竟然在剧烈的摩擦中,噼里啪啦地骨碎肉消,生生从身体上断裂、掉落下来。
失去四肢的躯干在地上剧烈蠕动,整个人竟然在扭曲变形中,退化成了一条足有一米多长、白花花的肉体蜗牛!
“嘶哈——嘶哈——”
那条巨大的“肉蜗牛”在血水和泥土中痛苦地翻滚着。
它已经失去了人类的语言能力,只能本能地伸出蜗牛触手,盲目地感知外界,吞吐出一缕缕白色真炁,反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