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滩上铺开,诡异的炁流开始勾引两个道士体内的情绪。窦梅在一旁散发着安抚之气,试图软化他们的战意。
“龙虎山的道爷,杀心这么重,不怕遭天谴吗?”夏禾扭着腰肢,眼里却满是忌惮。
张之维根本懒得搭理。
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嗡!
原本护在体表的那层薄薄金光,在这一瞬疯狂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金色气柱直冲夜空!实质般的飓风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什么十二劳情阵,什么情绪操控,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被冲刷个精光。
噗!
高宁脸色惨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被反噬的力道震得连退十几步。
沈冲和窦梅咬了咬牙,从两侧包抄上去,手里的炁劲化作利刃直逼张之维的要害。
张之维连眼皮都没抬。他伸出两只大手,精准地卡住了两人的脖子。任凭沈冲怎么疯狂催动体内那引以为傲的“高利贷”之炁,也休想撼动那两只铁手分毫。
张之维双手往中间狠狠一撞。
让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沈冲和窦梅两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体内的经脉早就被狂暴的金光绞成了碎渣。
那点微末的道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夏禾浑身是血地瘫坐在地上,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个怪物,终于彻底崩溃,尖叫起来:“我们全性就这么该死吗?!”
张怀义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眼神冷得结冰:“教你来挖掘真相的人也得死!与你一同谋害我孙子的人都得死!”
说完,张怀义转过身,神色一正,朝着东方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他深吸一炁,声如洪钟:
“冯兄弟,你门人害我子孙,怀义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话音刚落,张怀义猛地直起身子,双臂暴震。
体内纯正平和的金光咒,在这一刻彻底转变了形态。刺目的金色光芒中,疯狂地跳跃起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天雷。
金光成雷!
轰隆隆!!
夜空中炸响一记沉闷的惊雷,无尽的雷光带着煌煌天威,犹如一条条咆哮的雷龙,顺着张怀义的指引,铺天盖地地砸落在乱石滩上。
雷暴整整肆虐了十秒。
待到雷光散去,原本站在那里的夏禾、高宁以及几十个全性妖人彻底消失,地上只留下几具散发着焦糊味的黑炭。
四下里安静得诡异。
就在这时,距离乱石滩三十米外的一棵老松树后,空间突然产生了一阵极轻微的涟漪。一个身影正试图借着这股波纹,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离开。
那是一直藏在暗处的谷畸亭。
“藏头露尾的鼠辈,还想走?”
张怀义连头都没回,右手并拢成剑指,斜斜地朝后方屈指一弹。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箭矢脱指飞出,瞬间撕裂空气,在虚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噗嗤!
金光箭矢精准地洞穿了谷畸亭的左肩,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钉在了那棵粗壮的松树树干上。
鲜血染红了树皮,谷畸亭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那道金光死死锁住了他的琵琶骨,让他体内的炁根本无法运转。
可忽然间,谷畸亭的身影在树干上凭空消失了。
“哦?大罗洞观?”
张怀义转过身,冷笑两声。
他索性在原地盘膝坐下,双手十指如同幻影飞快地交错、点击。随着体内的炁流开始按照某种奇异的规律运转,周围的风声瞬间死寂下去。
他在推算天机。
不过三五秒的工夫,张怀义指尖猛地一顿。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偏头看向西南方向。
“找到了。那贼人已经逃到了碧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