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个全性妖人正围着一具干枯的尸身。他们手里攥着尖刀和法器,正冲着那干瘪的经脉不停比划,巴望着能从里面抠出一点残存的炁体源流。
轰!
地窖的木门连同半面土墙轰然爆碎,泥土四溅。
张怀义踩着漫天尘土,沉着脸大步走进来。
他连看都没看那几个全性一眼,右手随意一掀。狂暴的劲风呼啸而出,直接把那几人抽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当场没了动静。
张怀义走到残破的尸身前。瞧着这个时空年老的自己竟落得这么个凄惨下场,他的眼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步,一把撩起道袍下摆,缓缓蹲下身。
右手抬起,一掌死死按在尸身的丹田要穴。
体内的法力如潮水般灌注进去。那具早就冰冷风干的皮囊,在法力的滋养下,竟然重新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僵硬的死肉也恢复了几分活性。
这正是——双全手。
这门绝技也刻在玉京山的石壁上,不过不是他张怀义悟出来的,而是张之维的造化。
下一刻,一缕夹杂着无穷怨气与不甘的记忆,顺着掌心猛地撞进张怀义的脑海。
画面飞速闪烁。
他看到了一只大耳老鼠,领着一只小老鼠,在天底下四处逃窜、藏匿。
这段未来的记忆残缺不全,但他还是看清了老年自己死前那几年的凄凉。
张怀义咬了咬牙,手下再度发力,直接催动了另一门手段。
——【大罗洞观】。
视线穿透时空,他看到了自己的坟墓被这帮全性畜生生生掘开,尸骨成了商品,在异人界被四处倒卖。
他还看到四个自称“四张狂”的家伙,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盘算。他们要在龙虎山的罗天大醮上,用明魂术强行搜刮田晋中师叔的记忆,彻底掀翻正道的大梁。
张怀义猛地睁开双眼。
他平日里那副油滑、隐忍的伪装在这一瞬间撕得粉碎,眼里全是刺骨的杀机。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乖孙莫怕。爷爷这次来了,爷爷帮你把这天下的刺全拔干净!”
守在地窖外的张之维迈开大步走进来,一眼瞅见张怀义那副要吃人的脸色。
听完张怀义硬生生挤出来的未来画面,张之维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回手一拳,砸在身侧的石柱上。
轰!半米粗的石柱被他一拳砸成漫天碎石。
“全性这帮畜生,过了一百年也还是死不足惜!”
张之维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他心里透亮。这个时空的老年张之维是正道领袖、天师府的执牛耳者,一举一动都得顾及哪都通官方和异人界的各方平衡。受了气,也没法对全性大开杀戒。
但他张之维不一样!
他现在是个血气方刚、浑不吝的年轻小伙。最关键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玉京山,是一个拥有上百位金丹仙人的恐怖时空!
这里的规矩,管不着他!
张之维冷笑一声,反手扯掉身上的外袍,露出里面的贴身道服:“既然老年的我不好下手,那这恶人就由我来当。怀义,走!今天咱们就去把这帮全性的皮给扒了!”
随后的半个月,林子里上演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割草。
两个浑身裹满护体金光的年轻道士,如同两头砸进羊群的暴虐巨兽,在荒山深处横冲直撞。
唰!
张之维一步迈出便是十几米,在林间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一个全性妖人连刀都来不及拔,就被张之维一把扣住面门,顺势按向地面。
轰的一声,泥土翻飞,那人的脑袋直接被钉进地里,双腿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围住他!用毒!”
侧面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三个全性,张嘴喷出漫天惨绿色的毒雾。
张怀义连躲都懒得躲。他体内的金光轰然外放,化作一个实质般的金色圆球,将毒雾死死顶在外面。紧接着,他双手一并,指尖跳跃起狂暴的白雷。
掌心雷!
刺耳的雷鸣声中,三道雷光呈扇形暴射而出。那三个全性连惨叫都省了,直接被雷霆轰飞,胸口一片焦黑,撞断了后面的大树。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子里生生犁出一条血路。
这种动静终于惊动了坐镇后方的全性高层。
乱石滩,狂风大作。
全性四张狂终于坐不住了。夏禾、沈冲、高宁、窦梅四人一字排开,脸色阴沉得厉害。在他们身后,还缩着几十个瑟瑟发抖的全性残兵。
高宁和尚宣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十二劳情阵瞬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