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袍老人与谷畸亭端坐于密室中。
两人闲饮茶水,倒不像个人人喊打的邪派妖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逍遥自在的狠。
“那人使得什么妖法,竟能让一族之人心甘情愿为奴为婢?”
方老祖问道。
他自忖自己还是做不到,若是用蛊虫为引,做几颗三尸脑神丹,威胁教徒还行,真让教众跟奴隶一样,哪家能做到。
“哦,佛法可以......”
谷畸亭瞥了一眼药仙会的绿袍老祖,他摇头道:
“你不要乱黑人家,佛法也看哪一支,人家有法门教念头解脱,也有和尚会洗脑信众的,也就那么几家玩邪法的,就说密教一家,跟你说转世缘法,哄你是他家的转世灵童,凭意念将一尊密僧的形象度尽脑子里,以此度化了去当护法。”
“不过那种是没有自我的。“
谷畸亭眯了眯眼:“我借助内景窥探吕家,却看见他们吕家状态极好,头顶溢出一道清气,显然是神满气足......这可和度化成傀儡不一样。”
“什么意思?”
绿袍老祖方蛊听不懂,脸上流露出不满之色。
谷畸亭嗤笑了一声,暗笑玩虫子的真没文化,他勾起一抹笑,卖弄学问道:“你明白神满气足是什么境界吗?”
“道家言:‘精足不思淫,气足不思食,神足不思睡’,这是神满气足,即道体安康,我心安详,不嗔不痴不贪,一如天人!”
“被度化了心智的人永远做不到这点,他们心中永远会被插入一条指令——忠于法主,这一点也叫道心有缺,叫心有挂碍,别说神满气足了,不精神分裂,就算好的。“
谷畸亭顿了顿,也不禁感叹道:“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瞧吕家那群人的精神状态,像是那鸡鸡狗狗。”
“你在说冯曜是神仙?”
绿袍老人轻呵一声:“都说圣人五百年出一个,当世出了一个‘大盈仙人’,如今还冒个‘无根生小仙’?”
“异人界当真是人杰地灵。”
谷畸亭摇头,淡定道:“冯曜不会是神仙。”
“他不过是掌握了几门奇异之术的术士,和我一样的术士。”
谷畸亭笃定道。
世上一切都在术中。
万事万物都逃不开术之道,故而断肢重生、度得天人......不过是术法一道。
在谷畸亭眼中,冯曜是术士,他身上的种种迹象,看似奇怪,实则一点也不奇怪。
“无论冯曜身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术法,他也终究只能看透一角,而我却能凭着‘大罗神机’看透世间的一切.......”
一想到自己的发明,谷畸亭会心一笑。
以数百个异人的意识作为串联,整合他们的大脑,辅以咒术,同叩内景大门,如此天下的秘密,很少能有难住他的。
谷畸亭甚至动用过【大罗神机】,问于天地,下一代的王者是谁,如何才能操控对方。
可回击他的只有一匹赤练红光。
险些亮瞎了他的狗眼。
那时,他便在想.....
“大罗神机还不够健全,如果能将一位性命双修高深者的大脑取来,或许可以.....”
谷畸亭想着,竟有些盼望那些正道门派赶快围杀冯曜,若是他能在旁捡漏......
一个术士的大脑,将会帮助他看到更多秘密,未必不能勘破王朝气运。
谷畸亭深吸了一口气:
“局已经布下,只等收网了。”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忍耐!”
......
去往龙虎山的路上,路过一个省城。
李易等人修整一番,这时吕慈十分懂事的提来一葫芦清水:“法主,请喝水。”
如今李易尚未证道金丹,称不上金丹天仙,故而让他们不称天尊。
他们觉得自身法力系于李易,又自甘为仆,故而称李易为法主。
李易接过葫芦,饮了饮水,这时看到了风尘仆仆追上来的张之维、张怀义两人。
张之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李易拜了拜:“前辈,您这修的什么法?怎么一百号人像被风托着走,跑得这么快。”
李易并不回答。
他摇了摇水葫芦,吩咐吕慈道:“前面有个城,需要什么就去买吧。”
“对了,也给这两位道长分一分,人家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不能空手回去。”
吕慈接过水葫芦,葫芦还是那个葫芦,只等吕慈拔开葫芦倒向手掌,原本的清水全都化作一粒粒细密的金沙。
这一幕被张之维、张怀义瞧见。
二人愣神时,吕慈将这些金沙分成两个小包,分给了两个道人:“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