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停留,将那几枚隔绝阵法的漆黑棋子收回,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狼藉的棋局之中。
他体内的真气和内力全速运转,白虎圣法、穿堂、凌虚步,沸血,数种身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沿途的树木化作模糊的色块向后飞速倒退。
必须快。
再快一点。
二阶巅峰的武者,生机远比常人旺盛,即便遭受如此重创,也绝不会立刻死去。
还有机会。
只要自己能在他生机彻底断绝前赶到,就一定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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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五毒教。
赤蜈府的建筑风格诡异而张扬,巨大的石质建筑被雕刻成狰狞的蜈蚣形态,盘踞在潮湿的雨林之中。
往日里总有教众巡逻的府邸,此刻却死寂一片。
猩红的血液从石阶上蜿蜒流下,汇入泥土,散发出浓郁的铁锈味。
庭院里,地上铺满了赤蜈府教众的尸体,他们死状各异,脸上凝固着惊恐与不解。
而一道身影静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正是天云门宗主江玄风。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老者,看样子就是赤蜈府大长老,扎蜈裂。
老者气机虽已断绝,但残存的威压证明着,他生前乃是四阶巅峰的强者。
江尘风手中凝聚着一柄星光璀璨的长剑,轻轻挥出,一剑枭首。
一个赤着脚的白发少女,从大殿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一双眼眸却深邃得不似凡人。
“这次多谢江宗主出手,答应的东西,次日便会送到天云门。”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江尘风收起星光长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教主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既然此间事了,那江某便先回云州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江尘风消失之后许久,才白发少女走到人头分离的扎蜈裂尸身前,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本该死透的尸体,竟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大蜈蚣蛊虫,随后在一阵波动中化作点点血光消失不见。
一名老妪从少女身后走出,躬身行礼,随后看着血光,心疼的说道。
“教主,这可是五毒教代代相传的保命蛊虫之一,七阶身外蛊。”
“相传连六阶高手的探查都能瞒过,而且还是一次性蛊虫,您就这样用掉了?”
白发少女伸出白嫩的脚尖,轻轻踢开脚边的一颗头颅。
“东西若用不出去,那永远是死的。”
“只有让它散发出应有的价值,才算是一只好蛊虫。”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
“扎蜈裂那老东西,恐怕到死都以为,这枚身外蛊是他从我手里偷过去的吧。”
“正好,这次就让这个不听使唤的赤蜈府,做一做最后的贡献。”
她转过头,看向老妪。
“草原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妪立刻恭敬地回答。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教中仅剩的两枚能让四阶高手在七日之内,从濒死状态恢复如初的六阶枯行蛊,分别交给了烈风部和呼兰部中不受宠的几个可汗之子。”
“想来以他们不甘屈居人下的性子,必会将其献给两位可汗。”
白发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烈风部的可汗朔风,被呼兰部的可汗呼兰雄偷袭重伤。”
“而呼兰雄,则在轻敌之下被朔风的临死反扑,再加上被玄蝎府偷袭,同样命悬一线。”
“你说,两个都快要死的人,突然得到了能救命的宝物,却发现这宝物只能让他们存活七天。”
“而能彻底治愈他们伤势的,普天之下,只有天云门功法《魄归云》。”
“他们知道了这些,还会继续在草原上厮杀吗?”
老妪的身体微微一颤,低下了头。
“此乃阳谋,他们就算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也会心甘情愿的走进去”
“不惜一切代价,攻上天云门,夺取功法。”
白衣少女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也让江玄风那个老东西知道知道,我五毒教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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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门,天枢峰主殿。
数百年前,就有一天纵奇才的外门弟子在试炼之中将一名亲传打的道心破碎,而事后,则被峰主徇私报复。
因此天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