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神头。
围棋之中,最凶狠的杀招之一,一旦落下,便是不死不休。
这是唐辞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自信的一手。
他看着被棋盘彻底锁死的言冽,看着那从四面八方绞杀而去的棋子,麻痹的身体似乎都恢复了几分力气。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足以绞杀三阶巅峰高手的棋阵,在触碰到言冽身体的瞬间,竟直接穿了过去。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没有带起半点声响。
仿佛言冽的身体,只是一道虚无的幻影。
唐辞脸上的那一丝轻笑,僵在了那里。
言冽从那致命的困阵之中,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棋盘的节点上,却未曾受到任何阻碍。
唐辞没有发现,那血色长刀之中,似乎还包裹着一个诡异的黑色匕首。
【厄器-77:衔尾蛇之齿】
唐辞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颤抖着抬起手,顶着被麻痹的身体,催动体内未被禁锢的最后一丝内力,再次凝聚出一枚白色棋子,用尽全力掷向言冽。
白棋化作一道流光。
然后,再次穿过了言冽的胸膛。
唐辞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唐辞熟读天璇峰所有典籍,甚至连宗门禁地里的孤本都曾阅览过,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
这不是轻功,也不是幻术,更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知的炼身法门。
而是一种超越规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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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一步步走近,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猫捉老鼠的戏谑。
就是这种平静,让唐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要死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是在冲天的火光中,将他从尸山血海里抱出来的温暖怀抱。
是在他引星失败,万念俱灰时,轻轻拍着他肩膀的宽厚手掌。
师尊临死前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书房暗格里那枚冰冷的玉简,上面每一个字都灼烧着他的灵魂。
“辞儿,如果有一天,让你在师尊和天云门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师尊,弟子已经有了答案。
可弟子,就要死了。
他要为师尊报仇,要完成师尊未了的计划。
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
“别杀我!”
唐辞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他必须活下去,哪怕放弃自己的尊严。
这不是为了自己..........对!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师父。
言冽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走到唐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男人。
“言师弟!不!言大哥!饶我一命!”
“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传说中的宝藏!关于京城那位大人物的秘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师尊留下的所有功法!炼神法!我都可以给你!还有我毕生积攒的财富!”
言冽的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活下去,放弃了一切的男人,抬起了握着血色长刀的手。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被某种信念扭曲了心智的疯子,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唯一的处置方法就是尽快杀死,以绝后患。
在唐辞绝望的注视下,言冽手中的血刀,干净利落地捅入了他的心脏。
温热的血液溅出。
剧痛传来。
唐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看向胸前的令牌。
然而,就在他期待着绿光亮起,将他传送离去的时候。
言冽的另一只手,将那几枚从唐辞腰间取来的漆黑棋子,随手掷出。
棋子没入唐辞周身的地面,构成一个微小的阵法。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散开,隔绝了这片空间。
唐辞胸前那枚令牌上刚刚亮起的微弱绿光,闪烁了两下,便彻底黯淡下去。
最后的生机,被掐断了。
唐辞的身体软倒下去。
在他生命力彻底消散的前一刻,言冽的手指按在了他的眉心。
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问心蛊】
混乱、破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