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老街变天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孟彪在丽晶舞厅包厢里喝得烂醉,被一个刚出狱的肺痨鬼堵在洗手间门口。

    用一把生锈的杀猪刀,连捅了十七刀。

    孟彪手下那个最能打的骆哥,当时正在舞池里搂着一个穿亮片短裙的女人转圈,音响开到最大,什么都没听见。

    等有人发现的时候,孟彪已经没了声息。

    骆哥踹开洗手间的门,看见满地的血和歪在墙根的孟彪,当场腿就软了。

    凶手是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他坐在地上,手里那把杀猪刀还攥着,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警察赶到的时候,这人正靠着墙咳血,一边咳一边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牙齿缝里全是红的。

    按在地上铐起来的时候,他还在笑,就像个疯子一样。

    后来有人打听出来了。

    这个人叫廖刚,三年前在老街开了个修车摊子,因为没有及时交管理费,孟彪让人把工具全砸了。

    当时他的媳妇正好送饭过来,被孟彪看上了,就被拉到了小树林。

    当天晚上,他媳妇就从六楼跳下去了。

    廖刚拿了刀去找孟彪算账,却被打残了腿,还坐了三年的牢。

    出来的时候,已经咳血了,医院检查说是肺上的毛病,活不过半年。

    一个将死的人,三年的仇,一把杀猪刀。

    这事儿,跟谁都没关系,就是私仇索命。

    整条老街的黑道势力,一夜之间,散了。

    骆哥连夜跑了,手下那帮人作鸟兽散。

    有门路的投了别家,没门路的缩回去当老百姓。

    孟彪的麻将馆、卡拉OK、地下钱庄,第二天早上门口全挂了锁。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

    何莉莉坐在出租屋的床铺上,两眼通红,一夜没合眼。

    舞厅那边的警笛声响了整宿,一阵一阵的,远了又近,近了又远,搅得人心里头发毛。

    她听见隔壁邻居在门外楼道里压着嗓子说话。

    “听说了没?孟彪死了。”

    “我的娘诶,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姐夫在派出所值班,亲眼看见尸体抬出来的。”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墙缝漏进来的。

    “你说这事儿跟谁有关系?前几天下午那个女的不是才去茶馆动了刀子吗?”

    “可不是嘛,前脚威胁,后脚人就死了。这女人太狠了,看着白白净净的,下起手来……”

    该不会真的和小禾有关系吧?

    何莉莉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她一路小跑出了巷口,拦了辆三轮到了小洋房那边。

    到的时候,院门开着。

    一辆白色的警车停在巷口。

    两个穿制服的公安正从院子里出来,中间夹着叶小禾。

    叶小禾穿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衣,头发随便拢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血色。。

    何莉莉冲上去,被后面那个警察一把拦住。

    “你是谁?”

    “我、我是她朋友……”何莉莉的声音都在抖。

    “小禾!小禾你怎么了?”

    叶小禾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前面那个警察拉开车门。

    “例行问话,配合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车门合上,白色的警车从巷口倒出去,拐了个弯,走了。

    ……

    刑警大队在三楼。

    走廊里的墙皮剥了好几块,顶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不亮,另一根闪着,白光一闪一闪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叶小禾被带进了最里面那间审讯室。

    铁桌子,铁凳子,墙角一个落地电风扇没插电。

    对面坐了两个人。

    一个年轻的,拿着笔和本子,记录员。

    另一个四十出头,眉毛粗,下巴方,制服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领口露出来一截白背心的圆领。

    吴章驱,刑警大队的队长。

    他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没打开,手指头搭在上面,不紧不慢地敲着。

    “叶小禾?”

    “是。”

    叶小禾的声音很轻,两只手交叠放在铁桌面上,指尖微蜷着,肩膀端着,整个人很紧张。

    吴章驱上下看了她一眼。

    二十一岁,很瘦,不高,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种小姑娘跟砍人十七刀的案子能有什么关系?

    但他干了十五年刑侦,知道有些人的脸是最好的伪装。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叶小禾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今天早上,听见邻居说老街那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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