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那张英俊的,写满了欲望的脸上。
叶小禾闭上了眼睛。
可在最后一刻,高健还是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挣扎和隐忍。
“小禾。”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能。”
“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要了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给你,一个家。”
“一个干干净净的,名正言顺的家。”
“我要在我们的新房里,在那张铺着大红喜字的床上,让你,真真正正地,成为我的女人。”
他说完,就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叶小禾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她这辈子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她也知道,她这辈子可能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配不上他的女人了。
她翻身坐起,眼睛如水地看着他。
“高健,我愿意嫁给你,我真的愿意。”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的事情了。
高健将她抱在怀里,满足地说:“小禾,我会对你负责的。”
“从现在开始,你非我莫嫁了。”
现在的他一点都不担心了。
虽然没有到那一步,可是他们做的事,跟两口子没差。
她除了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呢?
叶小禾点头:“嗯,我非你不嫁。”
她的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十点,高健将她送回了刘家,开车回了部队。
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就消失在了晨雾里。
叶小禾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晨练的老头老太太,都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她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那儿。
风一吹,她才感觉到了冷。
那股子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
在林子里那点火热,那点疯狂,都跟着那辆吉普车,一块儿跑了。
剩下的,只有一身的疲惫,和那颗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心。
她回了屋。
王姐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见她进门,王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她那张比纸还白的脸,吓了一跳。
“小禾,你这孩子,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昨晚上没睡好?”
叶小禾摇了摇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我没事。”
她没回自己屋,而是走进了卫生间。
她脱光了衣服,站到那个老旧的,能照出人影的淋浴喷头底下。
她把水开到最大。
冰凉的水,像无数根针,狠狠地扎在她的身上。
她洗了半天,搓得身上都红了,破了皮,可那些痕迹,却像是长在了她的肉里,怎么也洗不掉。
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觉得自己,脏。
脏透了。
她配不上高健。
她配不上他那身干净的军装,配不上他那颗掏出来给她看的,热乎乎的心。
她哭得浑身抽搐,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好像要把这辈子受的委委屈屈,全都哭干净。
……
叶小禾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那种死水一样的平静。
她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写稿子,播音。
广播站里,赵娜看她的眼神,是越来越敬畏了。
于敏走了,赵娜成了名正言顺的负责人,可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个位置,是叶小禾给她的。
她现在看叶小禾,就跟看庙里供着的活菩萨一样。
叶小禾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叶小禾让她打狗,她绝不撵鸡。
可叶小禾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抽干了魂儿的木偶,每天按部就班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她瘦得更快了。
王姐看着她,天天掉眼泪,变着法地给她做好吃的。
可她什么都吃不下去。
她一闭上眼,就是高健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还有他走之前,跟她说的那句话。
“小禾,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