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当着面撕开了最后一层皮
回头去看,她走进了那间曾经属于她的杂物隔间。

    折叠床还竖在墙角,旧褥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隔间里发了一会呆,然后转身走进里屋。

    那张宽大的木板床上还铺着她前天刚洗的碎花床单,枕头上还留着他们两个人睡过的头印。

    叶小禾走到床头,把她的布包袱从柜子里拿出来。

    她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叠好塞进去。

    那件花棉袄,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是陈建波给她买的,胸口本来想别朵大红花去拍结婚照的那一件。

    她把花棉袄放回了柜子里,只带走了自己从老家带出来的旧衣裳。

    一共也没几件,打了个包袱卷就拎在手里了。

    她又翻了翻枕头底下,翻到一个空的火柴盒。

    盒子里头装着一颗红色的纽扣,是陈建波衣裳上掉的,她捡起来打算给他缝上,后来忘了。

    她把火柴盒合上,搁回了枕头下面。

    她站起来,把里屋最后看了一遍。

    墙角的搪瓷脸盆,窗台上的暖水瓶,门后头挂着的那条陈建波的旧围裙。

    这间屋子里的每样东西,都不是她的。

    她在这个饭馆里待了快两个月,到头来能带走的,只有来时那个灰扑扑的布包袱。

    叶小禾抱着包袱走出里屋,正好撞上了从前厅过来的陈建波。

    两个人在后厨的过道里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陈建波的眼睛通红,嘴唇紧抿着,看见她怀里的包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要干啥?”

    “我走。”

    “你去哪儿?”

    “跟你没关系。”

    陈建波伸手,五指像铁钳一样,一把箍住了她抱着包袱的胳膊。

    那手掌还是那么大那么烫,掌心的老茧还是那么粗粝,可那股热度烫在她的皮肤上,只让她觉得脏。

    叶小禾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箍着自己的手,那只曾经在她腰上,她肩上,她脸上温柔摩挲过无数遍的手。

    她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松手。”

    她顿了顿,看着他慌乱的眼睛,又补了一句。

    “你老婆还在前头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