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等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徐天玑面容年轻,气质却冷硬非常。
他牵着缰绳,瞧了冯钰一眼道:“还请冯坛主稍等。”
“稍待、稍待,稍待半个时辰了吧!”一个提着长枪的汉子道。
见有人发了难,众人也纷纷露出忿忿之色。
“右护法到底在哪?”
“在不在小石渡,不在我们就赶紧走!”
“待这儿干嘛?喂蚊子吗?”
黄家娘子右手挠着左臂上的几个大包,也不满道:“赵老千说得对,老娘喂蚊子都喂饱了。”
“多谢黄家娘子,王某还在奇怪怎么就没蚊子咬王某呢。”有人见缝插针调侃道。
众人登时大笑。
知王捉虎这人是在讥黄家娘子太胖。
黄家娘子不屑地瞧了这人一眼:“王捉虎,除了母蚊子外,这世间还有母东西咬你吗?”
王捉虎本就长得难看,也没婆娘,一听这话,憋得面色通红,众人又是大笑。
黄家娘子的男人抱着剑坐在马上,也咧着嘴得意地笑,自家婆娘嘴上可从不吃亏。
耳听众人嬉笑。
沈寿和冯钰对视一眼,也是又无奈又好笑。
彭老倌儿受了重伤,走不了,这老倌儿愣是硬气,也不需要人照顾,割木头做了拐杖,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找山洞去藏了,场间便只剩了他们两个坛主。
眼见如此巍峨的一艘巨船锁住江面巡游,又不见右护法,俩人心中自是不免有些惴惴。
绑成粽子一样的宁白玄被沈寿横放在身前,宁白玄腹部贴着马背,头盯着地面。
他担心这人诡计百出,牵着缰绳之际,还在手里放了一把匕首,只要这人有任何异动,他便毫不犹豫扎这人大腿一刀。
又过了一刻钟。
江风习习,空气凉爽。
众人却愈发不耐。
这时,徐天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突然叫了一声,“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瞧去,见月光下,西边突兀地升起一片袅袅的黑烟。
又一转头,见江面上那艘战船正往西边驶去,众人登时兴奋起来。
“走!”
徐天玑一拨马头。
众人只当他要往前去小石渡,结果一扭头,却见徐天玑突然往东边奔去,众人不明所以,却也只能紧紧跟上。
即便马蹄上裹了布条,月色下亦不免蹄声滚滚。
奔出十余里。
众人刚要奔到回燕矶。
却见徐天玑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大声道:“不停!”
冯钰和沈寿一愣,也在马背上回头瞧去,见远处,似乎又一道黑烟升起,那位置……好像便是方才小石渡的位置!
冯钰二人一惊。
往江面瞧去。
见江面几艘大小战船朝黑烟处驶去。
“也不在回燕矶?”
众人心头一凛,那想必右护法定是在相望石了。
“小心!”
这时,前头的徐天玑低声喝了一句。
众人一抬头,只见远方一里处,一行人擎着火把奔马而来,奔马速度与他们只在毫厘之间。
沈寿举起一块令牌,高声道:“勇卫营江巡,闲人避开!”这话喊了三次。
前方大约二十来骑果然往里面避开一点点。
双方没有相撞的风险。
奔得更近一点。
众人见对方这只马队甚是奇怪,为首一员大汉穿大汉穿黑衣,约一半的人穿家丁衣服,另一半的人却穿侍卫衣服,当真奇怪得紧。
不过待瞧见里头有几骑穿着飞鱼服后。
众人又默契收回目光,不再去瞧,免得引人注意。
两支马队交错而过。
双方速度极快。
交错而过不过几息时间,相距便起码有了十余丈。
“汪汪汪汪汪汪!”
极其突然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王捉虎、黄家娘子、冯钰、沈寿等人俱是一呆,一面牵紧缰绳,一面好奇地往后瞧去。
月光下,眼见后面的马队纷纷勒马掉头,冯钰等人皱眉疑惑之际。
“嗖!”
一支羽箭如天外流星。
急速破空而来!
“嘭!”
箭杆一颤!
正中王捉虎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