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诚恳道:
“救那些被贼人盗走的给上官大驸马的祭品,以及尊师。”
公孙蘅喔了一声,抿着嘴点了点头,拍了一下白马屁股,说道:
“白马白马,谢谢你送我回来……现在又要麻烦你了……带我回刚刚那儿……”
这匹白马像是通了灵性般。
‘唏律律’一声,扬起蹄子,掉头往回走。
秦元瑶、上官秀一行人紧随其后。
有秦元瑶他们举着火把相随。
公孙蘅便远远没有之前一个人骑马走夜路那么怕了。
马匹速度极快,耳边秋风萧萧吹过。
公孙蘅感紧紧眯着一双丹凤眼瞧着前方,觉耳朵都被风吹得疼。
奔出不到一刻钟。
白马往右切入一条小径,公孙蘅一愣,觉得好像不是这条路,是不是白马走错路了。
刚想勒住缰绳,却见月光下右边这座青山看着十分熟悉,想了好一阵儿,才恍然大悟。
知是自己傍晚的时候,按照师父吩咐的,为了防止贼人提前在去往南京城的东边路上挖陷马坑,或者设置绊马索什么的。
她出了门,便往西边跑,绕开这一整座山,然后再上官道往东,这一绕,怕是至少耽搁了大半个时辰。
眼下信马奔回,白马自不用绕路了。
果不其然,白马往小径上又奔了半个时辰后,公孙蘅觉得这地方越来越眼熟。
之后的路公孙蘅便熟了,白马载着她转变几次方向后,在一座小山后面,找到了那个小屋所在的地方,不过此时,此地已经变为一地焦土了。
秦元瑶等人纵身下马,四条细犬也放了下来。
秦元瑶派人去一地焦黑废墟中找一找线索。
上官秀眉毛一扬,眼见地上的焦炭还带着火星。
“这里这么热,这些焦炭还是烫的。”
他蹲下身探手摸了摸道,
“说不定还没走远。”
“走了很久了。”
秦元瑶却摇头道,
“这屋子不小,要烧很久的,他们肯定洒了很多酒或者油之类的东西,这才能烧这么快……按时间算,公孙小姐一走,他们就烧屋子走人了。”
她面色有些复杂。
方才路上听公孙蘅说了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心绪不禁起伏不定。
在旁人眼里,那位宁大才子写诗喝酒下棋论经,在她和锦衣卫眼里,那位宁公子炼制火药,改进回回炮,七日除游寇萧淳,一日破大匪云集的黑虎山,实在是难得的帅才与将才。
不过,她和众人心里却也以为那位宁公子虽说智计百出、有勇有谋,身手却是差了点,拿着火枪倒是可以杀人,不过没有武艺,火器一失,恐怕难免为人所制。
但宁公子此番身陷贼巢,即便没有火器,竟然亦是从容连杀三人,还制住对方一位坛主!
秦元瑶眼神复杂,不禁叹了口气,只觉这份智勇,当真匪夷所思。
即便对方人多势众,宁公子顷刻之间,也能想出自己留下、让公孙小姐脱逃、并留下踪迹以好让锦衣卫追踪的法子,当真有一番败中求胜的气度。
这时,一阵“汪汪汪”的叫声传来。
秦元瑶猛然抬头。
“找到了!”有属下兴奋叫道。
北边五六丈远处。
四只细犬齐齐用鼻子嗅着一片地面。
一面‘汪汪’大叫,一面猛烈的摇晃尾巴。
秦元瑶同上官秀举着火把,蹲了下来,用手在泥土里掰了掰,见指甲缝的泥土里,嵌着几点绿色的粉末。
几只细犬又往北边奔去。
奔出七八丈。
秦元瑶又跑去等人蹲下一看,又是几点绿色粉末。
“就是这个!”
她面色通红,霍然起身,朝着身前三四十支火把咬牙喝道:
“上马!追!”
……
……
夜色渐深。
距离小石渡约五里的一处山坡上。
十来匹马驻足不前。
马背上的众人,俱都穿着大梁军卒的褐色衣服。
从此处向北眺望,大江奔涌,群山连绵,几点灯火点缀于山峰之间,那便是北朝几处人家和几处岗哨了。
秋夜微凉,冯钰眉眼端正,坐在马上叹出一口白气。
眼帘一低。
瞅向一艘纵横于江面的巍巍战船。
那战场长约十丈,宽近三丈,三桅三帆,其上的水兵怕是有一百人,炮却不知道有几尊。
“徐兄弟,”冯钰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