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其中门道,却并不比中进士简单。进士三年便有几百个,但这纵横天下的大商人,一年也未必有一个。”
齐王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有些不喜对方把商人的能力和地位抬得这般高。
但一细想,对方说的又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说别人,他颇为看好的一个庶子,就操持过一家酒楼。
但没想到,那酒楼明明位置极佳,结果一年到头,竟然被这蠢儿子弄了个亏本!
更令人头疼的是,一查账本,这傻儿子还确确实实没有贪腐,也没去过青楼洒银子。
每日里兢兢业业,亲力亲为,也不知道怎么就亏了本。
王府其他读过书的幕僚也差不多,有掌柜给他们驱使还行,但若要他们自己掌舵,却往往要亏本,甚至关张。
也就是窦先生举人之身,却愿意操持商事,帮他把王府产业都盘活了过来。
让他这几年手头近乎有源源不断的银钱,这才让齐王府如有神助,跟桂王、唐王都有了联系,压了吴王和景王一头。
只是不曾想。
多病无嗣的天子竟然宁愿将皇位传给他妹妹,让大梁迎来第二位女帝,也不在他们的后代里挑选继子……这便是令人心寒了。
窦先生摇着白扇道:“王爷放心,福兮祸之所伏,若是信王殿下将产业交予陈如海那般老于商事的掌柜,兴许还能相安无事。但若是信王宠信这宁白玄,真由这书生亲自来操持素锦阁……那……呵呵……怕不止素锦阁有可能重归王爷之手,便是这宁白玄……”首席幕僚笑了笑,“也将性命有忧!”
齐王顿时一愣。
窦渊掀开马车帘子,往窗外深沉的夜指了指:“王爷…素锦阁是皇商…而天下,快入秋了。”
齐王顿时瞳孔一缩。
“先生的意思是?”
“呵呵,”窦渊笑道:“且看他交不交得出这么多布吧。”
……
……
宁南望着翠翠婆娘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盒子,发着呆。
里头是地契、房契还有布行、工坊等产业的印信,账本明天也会交过来。
翠翠婆娘点了点下巴道:“苏州那边的织造工坊我会派人去看着,你明天在私塾散了学,去把大通街那三家绸缎庄收了,让他们认认新东家,再去素锦阁那边,让他们也认认新东家。”
宁南皱紧了眉毛,拍了拍盒子:“这些真是我们的了?”
翠翠婆娘摇了摇头:“只有三成是我们的,喔,这三成里,还有三成是北栀的,你得经营好。”
“剩下七成呢?”
“嗯,”
翠翠婆娘点着下巴,极其自然道。
“我的。”
“呃……呼……”
看着婆娘脸上平淡自信的表情,宁南深深吸了口气……最讨厌富婆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开玩笑,剩下七成应该还是她二叔或者说她娘家的,但这婆娘脸上的表情就是让他有些不爽……想就地收拾她。
婆娘家比自己想象得还有钱。
之前大舅哥在大通街有一座不小的宅子就够惊人的了。
好在自己也有了宅子,算是腰板硬了硬。
结果还没过多久,婆娘家竟然又冒出一个二叔,还是个莫名其妙的大商人!
虽说好像因为经营不善,亏了本,但这么大的摊子,光是现金流水都够吓人的了。
更令他意外的是,婆娘三言两语,说要为他二叔分忧,然后就从她二叔手里拿到了这部分产业经营权和三成股份!他着实是有些惊掉下巴的。
这么好的叔叔……
婆娘竟然只给他做四个菜?还是踏马的素菜!
“呼……”
“这婆娘真要好好收拾收拾了……”
深夜。
宁府宁老爷认真洗了个澡,“砰”地一声踹开房门,使出十二分力气,扑上去——好好振了振夫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