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前方这三人攻来,哑巴瞪起眼睛,举起如铁双拳,拳峰上冒出微微白气,似乎只在一个瞬间,憨厚汉子这张逆来顺受的脸,陡然间就变成一张狠厉至极的凶脸!
许同手持绣春刀,当空朝这张凶脸劈过去!
刀风呼啸!
“锵”的一声,哑巴化拳为掌,一掌拍开许同刀锋。
校尉徐灿抓住机会,咬紧牙关,持刀一压,刺向哑巴腹部,但哑巴左脚一抬,猛地一踩,便将徐灿的刀踩在马车车架上!徐灿身体被扯得上前。
“砰”的一声!
哑巴再一抬脚,便踢中徐灿下巴。
徐灿倒飞而出,嘴中吐血,踉跄几步后,便直直倒地,生死不知。
“火伢子!”许同神色焦急,见此一幕,立刻吼了一声,但视线却不敢从哑巴身上离开半分,没有听到徐灿回答,许同一面心中一沉,一面咬牙,反手抽刀,往上一撩!
哑巴后撤半步,刀锋错过,刀尖割破哑巴的蓝色衣襟。
这时,落后二人半步的校尉钱思进已经卸下背后那两截枪杆,双手将枪杆一合,再迅速拧几下!咔咔两声后,一杆大枪便组装完毕。
他嘴里吼了一声,许同配合着让开身位。
一杆大枪在钱思进手中一振,如箭一般射出,直取哑巴面门。
“啪!”
哑巴双手一合,一双铁掌想要扣住这杆长枪。
就在这刹那间,钱思进眼中一厉,肩往下一沉,收枪三分,原本想要握住枪杆的哑巴双手,这时握住的却是枪尖!
钱思进抓住机会,后手回旋枪尖,红樱如血色月轮般旋转。
“呲——!”
哑巴一双肉掌被锋利的枪尖擦出血花!
“他流血了!”许同红着眼睛吼道。
旋即一刀挥出,朝着哑巴当头劈下。
哑巴面色一怒,松开枪尖,一脚踢开许同刀锋。
钱思进枪尖再出,直取哑巴喉头,但这时,哑巴的身体却突然向后扭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这凌厉狠辣的一枪!
钱思进额头上冒出热汗,收枪再出!封住哑巴动线,想要将这人赶下马车!
只要将这哑巴赶下马车,自己挡住他,许小旗再去拿下车内两人,今日事就定矣!
但哑巴难以攻下,后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那二十多个从船上跳下来的卫士正迅速朝着浅滩奔来。
许同额上的汗水滴入眼中,内心焦急不已。
这时,弦声响起,咻咻几声飞过!
后面顿时传来几道惨叫声。
许同屏住呼吸,知道那是林子里的大黑义士在拉弓射箭,射中了几个卫士。
但很快,一串拉弦声与一串箭啸声后,是一串的“咚咚咚”声……箭射在靶子上那种声音。
许同又是一刀劈向哑巴,被踢开的瞬间,瞟了一眼后面,果然!……许同心中一叹,那些跑在前面的卫士已经举起盾牌,挡住了大黑义士的数支箭……大黑义士的箭矢本就已然不够,臂力也将到达极限,这一下,己方弓箭优势便算是到头了。
大黑义士似乎从林中走了出来,拉弦声越来越近,兴许是大黑义士也着急了。
锵锵锵的声音不断!
钱思进出枪越来越快,自己的刀也卷了刃,虎口开了裂,但这哑巴却依旧如铁门一般矗立在马车上,后面那二十几人距离自己二人此时已不足一百丈……许同牙齿缝里都要咬出血来。
他实在不敢想,要是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让萧淳和马车里那人逃走了,自己今晚就真是百死莫赎了!
这时,远方黑影一闪,他瞥见大黑义士已经跑到了一棵树下面,那树干上系着萧淳和哑巴骑过来的两匹马……大黑义士速度极快,迅速将马背上的布袋背下来,解开布袋,里头露出一个被绑着的人来!
那位被绑着的人好像叫李三壮吧……许同眼神凶戾地一刀横斩哑巴的脚……宁公子下过命令,对于三壮义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心下一宽,至少救出了三壮义士……
哑巴见这一刀袭来,旧招再出,猛一提脚,躲开许同这一刀,打算再次反踩刀时,许同却及时收刀。
“啊啊——啊啊啊——”
噔噔噔噔!就在此时,猛一串叫喊声和脚步声传了过来!
许同扭头看去,一个黑影正从刚刚大黑义士那处疾速奔过来。
这黑影身量颇高,两臂鼓涨,脚步沉而急。
“是李三壮!”
枪出如龙的钱思进吼了一声,脖颈上青筋暴起。他之前在李家庄当过暗哨,对李家村的人已如数家珍。
三壮脸红脖子粗地冲上来,但手无寸铁。这几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