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人皱着眉头:“不是顾西川,难不成是锦衣卫?上官云亲自出手了?”
萧淳淡淡摇了摇头:“也不是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都不是…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
黑虎山已破,黑袍老人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不想再去管什么小贼不小贼,压抑着情绪质问道:“顾东薛也好,锦衣卫也好,什么小贼也好,都一样!总而言之,你们的承诺完全没做到!你自己也被锦衣卫和顾西川杀得大败,现如今,黑虎寨也已被破,那位也即将回到南京……这笔债……你们打算怎么交代?”黑袍老人郑管事的语气终于变得生冷。
“我为你们提供的那些东西,马也好,甲胄也好,兵器也好,都担了天大干系!结果现在……竟然全部落到了官府手里!”郑管事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了起来。
“你们最后是这么个结果,我怎么向我身后那位贵人交差?!”
萧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交代?”
“这种诛九族的勾当我们都帮你们做了……你还想要个什么交代?!”
“你!——”老人气急道。
萧淳抬了下手止住,不去理会老人的质疑,声音开始转冷:“废话少说,事我们还会帮你们办……也只能我们给你办,我们要的东西你们也得继续给。”
老人讥讽道:“萧坛主,你们自己做的勾当恐怕诛十族都不够了!”
萧淳摊了摊手,从容笑道:“等你主子来诛。”
二人眼神对视一阵,最终,老人的眼神还是低垂了下来。
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船在外面停着,你带你的人先走,出云湖,走长江北上…等那位回了南京后…后面的事我们再说。”
黑虎寨虽破,但黑虎寨大当家知晓的自己身份只有一层,锦衣卫手段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萧淳这厮逃出来了就行,至少不虞身份泄露。
马车内光线黑暗,只有车帘被风掀起的间隙,才会透进来几点冷白色的月光。
萧淳抱了抱拳,朝对方笑道:“萧某多谢郑管事体谅。”
旋即,他掀起马车帷幕,弓起身子,正打算出去。
这时,月华洒下的浅滩上。
一点银光似乎从很远的地方破风而来,穿过远处的树林,由远及近,顷刻间走过数十丈的距离……萧淳眼瞳一缩,立刻身子一矮!
“有箭!”一个卫士眼睛瞪大,猛地叫道。
呲!
箭矢刺入马车前头大黄马的眉心之中!
血花绽放,马儿惨烈的嘶鸣声响起,蹄子乱踏,萧淳和马车内的郑管事立刻扶住车架,左摇右晃间,都把身体矮了下来。
唰唰唰唰!
四个卫士纷纷拔刀出鞘,雪白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片寒光。
卫士头子果断砍断马的缰绳,马车晃荡停止了。
马儿挣扎了数下后,软绵绵倒了下去,血腥气弥漫场间。
咻!
尖锐的轻哨声再次响起。
当!
卫士头领一刀挥出,斩落箭头。
“强弓!至少七十斤!”他咬了咬牙。
话音未落。
咻!
另一侧的一个卫兵便咽喉中箭,眼神愕然,嘭地一声软了下去。
面目憨厚的哑巴轻踏一步,跃上马车,萧淳这时已退回车内。
哑巴转身,一双凌厉的眼睛扫射着前方的树林。
这时,又是一道恐怖破风声袭来,哑巴探手一打,砰地一声,竟然生生打落一根羽箭!
“贼人不多,七十斤的强弓拉不了几次!”卫士头子大声吼道。
剩余两位卫士顿时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四周……头儿说得不错,贼人如果多的话,羽箭不会这样零零散散射过来。
这时,另一个方向,咻!
一束银华再度破风而来,一个卫士躲闪不及,被擦到脸颊,不等他露出狠厉表情,第二支羽箭又至,贯穿他的咽喉。
卫士头子眼神凶厉,朝着树林大吼了一声:“贼子出来!”
咻!
羽箭再至,朝着最后一个卫士射了过去,卫士头子一挥刀,斩落羽箭,但就在同时,第二支羽箭再至,射中卫士头子胸口。
最后那个卫士眼睛通红地吼了一句“陈大哥!”但为时已晚。
卫士头子陈大哥的眼睛还大大地瞪着,却眼神却已失去光彩,身体也缓缓倒了下去……前前后后,时间不超过二十个呼吸,三名卫士死去。
最后这名卫士眼睛通红,拿着刀,站在马车之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分神喊了一句:“大人快走……”
话音未落,又是一支羽箭射穿他的喉头。
马车内,郑管事的呼吸变得急促。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