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车队似乎并不着急,一路上晃晃悠悠,休息了好几次。
路上的车和行人不少,对方甚至饶有兴趣地和路过的一些商队做了几次买卖,买了些蔬果之类的东西,甚至偶尔停下来,跟挑着担的菜农买了几捆菜和一些肉食。
按照上官秀的说法,对方此行是回家,当自己问二世祖对方回哪的时候,这人躺在地上,竟然还在讲什么兄弟义气,闭着嘴不说话。
一直到自己抽出绣春刀,说宁南背后极有可能就是袭击信王那伙人后,这二世祖才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神涣散,但嘴里还是下意识说出‘李家村’三个字。
“同那封信上说的李家村吻合。”
秦元瑶视线直指马车,皱起眉头,在脑海里不断梳理各种信息。
李家村在南京城往西大概六十余里远,中间隔着几座山,需要绕些路,坐马车、不疾驰的情况下,大约需要两个时辰左右到达。
自己出了侯府,骑快马花了半个时辰追上来后,发现对方的行进路线是与回李家村这个目标相符合的。
但在马车驶过小白河上面的一条桥后,方向发生了点变化。
“马车在往北走。”
大约一刻钟前,她注意到对方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对,在一个岔路口选择了向北。
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前面有条山路,对方第二辆马车有些重,可能马拉不上去,所以才选择绕路。
一直到对方多次在岔路口选择向北而不是向西后,她才终于确定,对方就是在往北走。
秦元瑶眯起眸子,将挂在马背左侧的绣春刀提了上来,横在马背上,心渐渐沉了下去。
沿着当前的路再往前不远,便是老雁山。
老雁山不高,山路口有几条岔路。
若是对方在这个路口还不选择往西走,而是继续往北的话,她可能就要提刀上前拿人了,毕竟再往北走可就快要到长江了。
到了这里还往北,便可以认为对方确实是确凿无疑的北朝密探。
来南京城送信不过是为了扰乱锦衣卫探查方向,或者是在李家村留了什么线索,打算跟南朝做笔交易。
又过了一刻钟,对方三驾马车到了老雁山,老雁山有一条东西向的山路,秦元瑶轻轻“叱”了一声,身下马儿的蹄子快了几分。
这时,她突然拉紧缰绳,嘴里“律律”几声,令白马停了下来。
白马打着响鼻,上下晃着脑袋。
秦元瑶缓缓松出口气。
对方的车队进山了。
进入东西向的山路,这就是要往西边去了。
老雁山郁郁葱葱,对方车队拐进了山路,但出人意料的是,最后一辆马车拐进山路时,拐了一半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郁郁葱葱的密林,只露出最后那驾马车的半个车屁股。
秦元瑶眯起眸子,怎么回事?
又休息了?
她倒也不是太着急,只要对方不是继续向北,她就不打算直接拿人,而是先摸排一下对方身份和目的,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找到信王固然是重中之重,但查到究竟是何人胆敢刺杀信王同样重要,而这个名叫宁南的男子,就是当前最重要的线索。
按照前几次对方休息的规律,这次休息也大概率不会超过半刻钟。
过了片刻后,有一支商队从老雁出冒了出来,大概四十几头驴子,拉着车,吆喝着从她身边经过,看样子是要往南京城去。
老雁山这样的商队不少。
大梁在军力上依旧不如北方,但商贸非常繁荣,靠着畅通的商路,朝廷至少不像明开年间那般,连军队都欠饷。
前面三辆马车这次停留了大半个时辰,中间走过去三支商队,有两支商队是从西边过来的商队,也有一支是从南京城出发,去往西边的商队。
秦元瑶早就下了马,在路旁耐心等待着,她只能看到停在那儿的半个车屁股,前方三辆马车上的四人似乎刚刚在造饭,林子里冒起了炊烟。
方才买的肉和菜是为了这个时候做饭?
她眸子里闪过疑惑。
直到时间走完整整半个时辰,那马车依旧不见动作后,她才终于意识事情的不对劲。
一跃上马,“驾”了一声,驭马前行,哒哒哒的蹄声在大道上响起。
当她走近老雁山岔路口,往西看去。
三辆马车都在。
悬着的心还没放下。
呼吸却近乎要屏住了……人不见了。
秦元瑶瞳孔骤缩!
赶忙拍马上前,扭头一看,最后那辆马车前坐着一个陌生的青衣小厮。
既不是宁南那个书生模样的少年,也不是那三个车夫。
“你!”
秦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