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今夜魁首!
    “中品。”

    青楼狂生的声音不算高,但却轻易压住了场间的嘈杂争吵声。

    将笺纸在空中一甩,甩出“沙沙”风声。

    出身国子监的刘桐顿时一拱手,接过笺纸。

    “多谢杜前辈品鉴。”

    中品诗词已是十取一的水平,可作为‘才子’入内。

    这首《卜算子》炼字不过七天,推敲不够,不是他真正水平,得一中品评价倒是恰如其分。

    周遭不少书生朝刘桐投来佩服目光,抬手恭喜几句“刘兄大才!”,刘桐谦逊地笑着还礼。

    秦白匣拿着折扇点了点,赞了一句:“阳书才华斐然,恩师早与我夸赞过数次,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刘桐字阳书,闻言知道这是秦昀在为自己扬名,眼眶一热,连连拱手感谢:“师兄谬赞!”

    这声师兄喊得心甘情愿。

    对方同样出身国子监,听得也顺耳,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一中进士,只消师兄一句话,外放一任县令再归京,便可成为师兄臂助。

    暂时平息引经据典的争论,戴着瓜皮帽的北朝才子陆璟扬起眉毛,从管事和小厮处要来纸笔,方才争论太急,惨白的面色显得有些潮红。

    小厮弓着腰研墨。

    陆璟铺纸,执笔,点墨,挥毫。

    顷刻间,一首《浣溪沙》如流水般作出,颇有几分倚马可待的才子风范,吹干墨迹,词作递与杜梓。

    众人低声惊呼,交头接耳了几句“不知水平如何?”之类的话。

    秦白匣刚刚在一旁看了一眼笺纸,眼神有些复杂,几个呼吸后,眼神和语气转为叹服,笑呵呵道:“陆兄果然才情无双,不愧为北朝文宗高徒。”

    今夜北方才子其实来了不少,但现在都在雅茗小筑,同南方几位大才子、七位评委、以及各地名宿一起谈诗论文。

    他没去凑这个热闹,带着国子监的师弟们以及陆璟赶来三楼,只打算等到大赛第二轮再出手,不曾想,倒是在这儿见到这位文宗高徒挥毫。

    陆璟潮红的面色褪去几分:“秦公子过誉,家师门下,陆璟才情最浅。”

    因为被老师派到国子监研读南朝史书,故而与国子监一行人同行。

    他自认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但方才见这勋贵子弟巧舌诡辩,又是北朝死敌镇国侯之子,便实在忍不住出手教训一番。

    今夜这首词一出,一个“单枪匹马压服南朝才子”的响亮名头怕是压不住了。

    但他却有点不乐意,心里也颇有些自嘲,毕竟此间才子俱是二流之辈,许扬、徐祎、商铎这些人都不在,难免有些欺负人。

    上官秀等人瞧着这一幕,心顿时提了起来。

    那些知名才子还好,毕竟肚子里也有货,但勋贵子弟的面色则有些发白。

    方才见上官七哥被秦白匣这小白脸呛到,众人便想帮忙,但诗词这个东西,众人有自知之明,担心越帮越忙,后来见不少才子都站七哥这边,这才腰一挺,赶忙凑上来助威。

    一番争论没有结果,北朝辫子狗冷笑着说了一句“诗词上见真章!”

    刘桐那厮拿出一首‘中品’,要是这货的诗词也被青楼狂生评为中品或上品,自己这边却拿不出什么好诗词的话,继续空谈什么‘诗词中的情先于遣词造句的工巧’,也就没意义了,显得有些死鸭子嘴硬。

    众人眼巴巴瞅着青楼狂生杜梓,指望这人看在陆璟瓜皮帽下藏着的那根辫子份上,挺一挺南朝士子。

    但很可惜……

    杜梓原本半躺在椅背上,看到陆璟的词作,眼神凝重了一下,脚从桌案上放了下来,背也坐直了,嘴里轻声念道:“莫怨北风出西川,萧萧黄沙卷尘烟……”

    众人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哪怕之前站队秦白匣和陆璟的才子们,这一刻也敛去笑容。

    论道是一回事,但眼见北朝诗词压南朝一头,那可又是另一回事。

    “上品!”

    杜梓将诗作拍在桌案上,又补充了一句:“今夜魁首。”

    霎时,低呼声如嗡嗡闷雷般在场间响起。

    原本站队陆璟这一方的才子,这一刻的面色也复杂得厉害,并无半点获胜的得意色彩。

    如果只是‘上品’的话,还是有几个人憋了几首好词,可以拿出来碰一碰,但‘今夜魁首’这几个字一出,又将众人心思打回去了。

    不然一凑上去,比不过北朝辫子狗,自取其辱的同时,反倒帮他人扬了名。

    秦白匣嘴角嘲弄,笑眼看着上官秀,但自然不会出言挑衅,否则难免落下“伙同北朝,欺压南朝士子”的恶名,但今日之后,市井中便会流传“上官秀不自量力,丢南朝士子的人”的传奇故事。

    陆璟抬起眼皮:“诸位,若诗赋不讲辞工,偏重情感,那直抒胸臆便是,何必写诗?若诸位不同意陆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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