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往深山里去,就在平日砍柴的那片林子外围转悠。枯枝不少,他专拣那些干透的松木、硬木砍,这种柴耐烧,火旺。砍着砍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刚穿越回来没多久、第一次上山砍柴时,发现那一小片野生木耳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往那棵腐朽的老树桩附近看了看。寒冬时节,草木凋零,地上是厚厚的枯叶和积雪。他本没抱希望,可目光扫过树桩背阴的缝隙时,却意外地看到几片黑褐色、干瘪卷曲的东西。
是木耳!干木耳!
大概是秋天最后一场雨后长的,没来得及采,就被冻干在树上了。丁冬九心里一喜,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片干木耳摘下来,虽然不多,只有一小捧,可也是意外之喜。冬天能有点干菜炖肉,可是好东西。
他正高兴地把木耳装进随身带的一个小布袋里,忽然,远处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悠长、凄厉的嚎叫。
“嗷呜——!”
是狼嚎!
丁冬九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炸了起来!冬天食物匮乏,饿急了的狼群有时会冒险靠近人类活动的区域!他前世在电视里看过动物世界,知道独狼或饿狼的可怕!这里离村子不算太远,可也有一段距离!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把刚才砍的柴火胡乱捆了捆,背到背上,抽出别在腰后的那把断刀,握在手里,也顾不上腿“瘸”不“瘸”了,拔腿就往山下跑!心里慌得厉害,只觉背后发凉,好像有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他。
山路本就不好走,他又心慌意乱,背着柴深一脚浅一脚,一个不留神,脚下被一段裸露的树根绊到,“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连人带柴滚下了旁边一个不深的土沟!
“噗通!”摔得他七荤八素,背上的柴火散了,断刀也脱了手。幸好沟不深,底下是厚厚的枯草和落叶,没摔坏骨头,可脸上、手上被枯枝和一种带刺的灌木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棉袄也被勾破了好几处。
他惊魂未定,趴在沟底,侧耳细听,那狼嚎声似乎还在远处,并没有追来。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挣扎着想爬起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沟底一处背风的、枯草特别厚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那蓬枯草丛下面,露出几根花花绿绿的羽毛。
他放下背篓,轻手轻脚走过去,拨开枯草——一只野鸡蜷在那里,身子缩成一团,翅膀微微张开,像是想挡住什么。它的眼睛半闭着,胸口的羽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丁东九伸手摸了摸,野鸡的身体还是软的,但没有动弹,只有爪子微微抽搐了一下。
冻僵了,没死透。
他仔细看了看这只野鸡:公的,尾巴上的翎毛很长,在腊月的雪地里显得格外鲜亮。少说也有两三斤,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好东西。”丁东九咧嘴笑了。
真是意外之喜!丁冬九也顾不得疼了,赶紧把这只足有三四斤重的冻野鸡捡起来,塞进背篓里。野鸡肉可比家鸡肉香多了,过年添道硬菜!
捡了野鸡,他下意识地又把这小土沟扫视了一遍。这沟不深,但向阳的那一面土坡,因为背风,枯草格外茂密。他目光扫过土坡底部一道不起眼的石头缝隙时,忽然顿住了。
那石缝里,隐约露出一截暗褐色、有花纹的东西,他趴近一看,盘绕着,一动不动。
蛇?!
丁冬九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他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小心翼翼地上前,用棍子轻轻拨开石缝口的枯草。
果然!是一条蛇!大概有丁成手腕粗,通体暗褐色,带着不规则的黑色斑纹,此刻正紧紧盘成一个不规则的球,头埋在身体中间,一动不动,像是在沉睡。是冬眠的蛇!
丁冬九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想起上次那张完整的蛇蜕卖了三百多文!这活蛇……虽然不知道药铺收不收,或者怎么处理,但肯定比蛇蜕值钱!而且,蛇胆、蛇肉好像也都是药材。
他定了定神,观察了一下。这蛇盘得很紧,似乎睡得很沉。冬天蛇要冬眠,活动能力降到最低,是抓它的好时候,但也得小心,万一惊醒,被咬一口可不得了。
他解下捆柴的麻绳,一头打了个活套,用一根长树枝挑着,小心翼翼地从蛇盘绕的缝隙里伸进去,套住蛇身中段,然后猛地一拉!绳子收紧!
那蛇被惊动,猛地昂起头,吐出猩红的信子,身体也开始扭动挣扎!但它刚从冬眠中被强行惊醒,身体僵硬冰冷,挣扎的力道并不大。
丁冬九不敢怠慢,另一只手早已捡回了断刀,用刀背迅速而准确地敲在蛇头上方一点的位置!他不敢太用力打死,万一打烂了就不值钱了,只求把它打晕。
“啪!”一声闷响。那蛇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渐渐瘫软下去,不动了。
丁冬九这才松了口气,心脏还在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