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怪里怪气地笑起来,声音在风里飘着,带着幸灾乐祸的欢快:“你不是想吹吹风吗?现在尽情地吹吧!”
弗雷德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揽着莉兹往后走去,避开那阵扑面而来的雨幕,苦恼极了:“我有预感,周六的比赛一定会出状况。”
乔治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去,笑容张扬:“无论出什么状况,赢得都只会是格兰芬多。”
他朝莉兹挑了挑眉。
莉兹哼哼两声:“拭目以待咯。”
……
回到寝室后,莉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她想起汤姆·里德尔,忽然就有点不平衡了。那家伙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不用被闹钟从被窝里拖起来……
她瘫在沙发上,歪头看着坐在扶手椅上看书的汤姆·里德尔,异想天开地提议:“要不你明天替我去上课?你说复方汤剂对魂体有没有效果……”
汤姆·里德尔没理她,垂着眼,翻过一页书。
莉兹见他不搭理自己,反而更来劲了,她从沙发上支起半个身子:“如果你愿意替我去上一天的课,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汤姆·里德尔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停。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如果你真放心让我去接触那群白痴学生、白痴教授,那我也不是不愿意。”
莉兹不知道汤姆·里德尔的攻击性怎么忽然那么高了。
明明从斯拉格霍恩的评价里,他是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霍格沃茨最有礼貌的学生,见谁都微笑,跟谁说话都轻声细语,连幽灵都夸他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年轻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把白痴挂在嘴边的汤姆·里德尔,陷入了沉思。
但见他表情不善,莉兹立刻识趣地放弃了那个危险的想法。她磨磨蹭蹭地靠过去,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伸手把他手里的笔记抽走了。
“你每天看这些,不无聊吗?”
汤姆·里德尔撑着下巴,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如果我回答无聊,你会怎么做?”
莉兹认真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你可以变成小黑蛇,我带你出去散散步,呼吸一下雨后的新鲜空气!”
“拒绝。”
汤姆·里德尔连犹豫都没犹豫,外面的味道太杂了,到处都是人,每隔几步就会碰上跟她嬉笑打闹的,吵得很,扰他清静。
莉兹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你都不考虑一下?”
“考虑了。”他说,“拒绝。”
可他凝视着少女的脸几秒,她的眼下有一层浅浅的青黑。
莉兹还没开口,他已经变回了大黑蛇的模样,漆黑的身躯在床边舒展开来,
他缓缓爬上床,把自己圈成了一个圆,首尾相连,鳞片收拢,他的头朝着莉兹的方向,微微歪了一下,那双竖瞳幽深地看着她。
莉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她美滋滋地蹬掉鞋子,脱下校袍,以最快速度洗漱完毕换上睡衣,然后一头窝进了那个圈圈里。
蛇身的触感冰凉光滑,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蜷得更舒服些,正好嵌进他圈出的那个弧度里。
现在这个天气,最适合贴贴了。
没过多久,少女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陷入了深度睡眠。
大黑蛇安静地伏在那里,那双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映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
莉兹睡了一个无比舒服的觉,她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弹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六点。
怎么回事?
她的时间静止了?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还是晚上六点。
她拉开帷幔扫了眼寝室,汤姆·里德尔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看见她之后,嗓音淡淡:“醒了?”
莉兹不可置信地问:“我睡了一整天?”
除了这个猜测,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汤姆·里德尔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莉兹瞪他:“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汤姆·里德尔眉眼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叫不醒,你睡得太沉了。”
莉兹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她就算再累再困,都不可能睡上一整天的,一定是汤姆·里德尔做了什么,他在搞什么把戏。
她简单洗漱完毕,气鼓鼓地离开了寝室。
结果刚走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她,小蛇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远处,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看向他们,大家都紧张地回避了她的视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