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谁先来？”

    小巴蒂右手紧紧按住左臂。

    西弗勒斯看她，嗓音沙哑：“可以解决？”

    莉兹迎着他的目光：“你不相信我？”

    西弗勒斯这次没有停顿：“相信。”

    莉兹满意地笑起来：“相信就好。”她偏头看向小巴蒂，小巴蒂抿了抿唇，垂下眼：“我也相信。”

    莉兹：“那你先来？”

    小巴蒂又不说话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黑魔印记对于我来说，还有用。”

    莉兹淡淡地说：“你要等伏地魔回来后当双面间谍？”

    西弗勒斯微微睁大了眼眸，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被看穿的惊愕。

    莉兹：“我们谈谈。”

    小巴蒂不敢插话。

    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了，莉兹在生气。

    莉兹没等西弗勒斯回话，朝小巴蒂招了招手，小巴蒂顺从地俯下身，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小巴蒂的呼吸下意识放慢了，哑声说：“等我收集完证人证据后，任凭你处置。”

    他不想这样的。

    是黑魔印记在蛊惑他……可他说不出口。

    他好像又让莉兹失望了，这个念头让他眼眶发酸，小巴蒂没忍住哽咽了一声。

    莉兹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蹭掉那点湿意，叹了口气：“巴蒂，我迟早研究一款让人哭不出来的魔药来。”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甩了下魔杖。

    一道刺目的红光朝小巴蒂打去，小巴蒂下意识侧身躲过，那道光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将他身后的办公桌劈成了两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莉兹：……

    她伸手拦住又要互殴的两人，把小巴蒂打发走后，先去处理了乌姆里奇的记忆，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妥帖了，才看向西弗勒斯：“跟上。”

    西弗勒斯默默跟上。

    莉兹带着他回了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下一秒，西弗勒斯率先从怀里摸出那枚怀表，递给她，像是想用这个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莉兹接过怀表，垂眸看了一眼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这个裂痕无法修复吗？”

    西弗勒斯见她将注意力放在了怀表上，紧绷的身体松懈下去，低声解释：“我尝试过各种修复咒，但都无济于事。”

    莉兹将怀表妥帖地揣进怀里：“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

    她的话被打断了。

    西弗勒斯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柠檬雪宝糖。

    莉兹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是以前西弗勒斯求和的习惯，她一直记得。

    西弗勒斯见她吃掉了糖果，才真正放下心来，她会愿意吃，说明事情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说明她还愿意和他好好说话。

    他知道她的脾气，若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这颗糖早就被扔回他脸上了。

    随后他把所有的想法都跟她坦白了，那些他从不曾对人言说的计划，那些压在心底的顾虑、那些在黑与白之间反复摇摆的犹豫。

    莉兹安静地听着。

    她是可以理解他的。

    可理解，不代表会同意他去冒险，可莉兹也知道，即使她不同意，西弗勒斯还是会去做。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认定了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她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软化他那一意孤行的态度。

    至少现在，他进步很大了，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独自承担。

    莉兹感到非常欣慰，像看着一棵长在阴影角落里的树，终于慢慢朝阳光的方向伸出了枝丫。

    莉兹将剥下的糖果纸重新塞到西弗勒斯手心里，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出神地想着，莉兹跟记忆里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不太一样了。

    她似乎一直都在迁就他的情绪。

    可这份迁就，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