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封一封地拆开,又一封一封地回复,特意隐去了莉兹的真实姓名,提及还有另外一位的参与。
处理完最后一批信件,他才起身,绕过堆满瓶罐的储藏架,走进旁边那个逼仄的小隔间。
那里放着一张简易的床,铺着素色的床单,连个多余的枕头都没有,床尾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
平日里,他大多在这里休息。
他缓缓躺下,身体陷进薄薄的床垫里。
最近的梦境很奇怪,梦里没有了莉兹的身影。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意外?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他在庆幸,庆幸终于不用再做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梦了。
那些梦里,他总是露出一些不该有的神情,做出一些不该有的举动,醒来后只觉得荒唐至极,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得无处可藏。
……
莉兹回到寝室,在书桌后面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枚怀表,翻来覆去地端详。
她低下头,凑近检查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试探着用了一个普通的修复咒,怀表纹丝不动。
她又换了几个魔咒,怀表风雨不动安如山。
难道被恶咒击中后,普通的修复咒就失效了?
她抬起头,把怀表递向一旁正在把玩冠冕的汤姆·里德尔:“汤姆,帮我看看这个怎么修复。”
汤姆·里德尔眼皮都没抬一下:“凭什么。”
莉兹:(-??_-??)
行。就这样继续对抗吧。她不苦,也不累。
她把怀表揣回怀里,顺手夺走了汤姆·里德尔手中的冠冕,冠冕上落了一层薄灰,她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起来。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擦拭冠冕的手上,静了片刻,忽然开口:“什么时候毁掉冠冕?”
莉兹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积极做什么?这可是你的同胞啊。”
汤姆·里德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这么抗拒做什么?难不成,你要留着它?”
莉兹真是佩服他胡说八道的本事,她不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擦冠冕。
汤姆·里德尔并不准备放过她:“我被猜中心思就这样。”
莉兹:?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抄起冠冕,扣到他头顶上,银色的王冠歪歪斜斜地架在他漆黑的发丝间。
“给你处置,好吧!”
汤姆·里德尔淡定地伸手把冠冕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戴回了莉兹头顶:“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又急。”
莉兹:(??????皿????)??????????
她攥紧拳头,正要发起攻击。
一只火红的狐狸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
它的身体由半透明的光芒凝成,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晃动,像一团燃烧着的火。
是塞西莉亚的守护神。
它带来了一个消息,福吉不知道受了什么高人指点,要对魔法部进行大清洗。不少食死徒都受到了他们一派的打压,现在前来请求莉兹的下一步指令。
能在战后逃脱魔法部制裁的这些食死徒,一个比一个精,他们自己也能平稳度过这一劫。
可他们偏偏特意派人来知会她,无非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被俘虏、被揪出来,他们一定会把她供出去。
说白了,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莉兹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告知了塞西莉亚,她打算把小巴蒂推上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但这条路少不了这些人的助力。
她势必要把这群食死徒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榨得干干净净。
那只赤狐守护神绕着莉兹飞了两圈,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臂,蹭了蹭,才心满意足地消散在空气中。
莉兹想起塞西莉亚的阿尼玛格斯也是赤狐,心里便痒痒的,忍不住怀念起那股手感来,毛绒绒、软乎乎的,比大黑狗好rua几百倍。
汤姆·里德尔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他们就没有怀疑过你吗?据我所知,这些战后逃脱了法律制裁的食死徒,生性最为多疑狡诈。居然无条件相信你的一切指示,你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莉兹眯起眼睛笑:“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她心里清楚,汤姆·里德尔说得没错。
比起被关在阿兹卡班那群以贝拉为首的神经病,卢修斯这一批要狡猾得多,更懂得审时度势,自然不可能对她全然信任。
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太容易被表象迷惑了,主魂对她的态度太过纵容,从她加入食死徒起,从未当众批评过她一句,每次任务失败也不找她麻烦,甚至还亲手教导她各种黑魔法